第1418章
府裡凡收賄賂的，男的一律被他送去了京郊採石場和農莊做苦力，的則被秦桑送去了的製藥廠做工，但和其他工的待遇自然是有所不同的。這些犯了錯誤的，除了被在製藥廠，工錢也是要減半的。
在一切規章制度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前，兩人也只能暫時這麼做。
墨忱卿理完瑣事之後，便開始去忙他該做的——他先去見了老皇帝。
不過區區兩月不見，老皇帝好像蒼老了數十歲，鬚髮皆白，臉灰頹，再不復往日風采。
他一見墨忱卿，立刻張牙舞爪撲上來，“賊子！你這個臣賊子！朕早知你有不臣之心，就該在你羽翼未時殺了你的！”
墨忱卿邊的陸南陸北將老皇帝雙手反剪，拖回到椅子上按住，陸北冷笑：“你還是老老實實坐好，年紀大了，閃著腰可不好。”
陸南給墨忱卿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老皇帝對面，墨忱卿施施然坐下，神一如既往淡然，“要說殺我之心，你也不是今天才有。從我母親被害時起，你害我的次數，數都數不清。我沒死，不能說你沒手吧？”
“我羽翼未時你都沒能殺得了我，現在這麼激，又能做什麼呢？”
老皇帝無可反駁，只能無能狂怒：“直娘賊！你這個臣賊子，你是要遭天譴的！朕才是真命天子！朕才是真命天子！”
墨忱卿嗤笑：“真命天子？天子是什麼？你是不是以為天下之主的意思是，你是天下的主人啊？”
不等老皇帝回答，他就自問自答道：“天子，乃天下之主，萬民之主，若你不能為民謀福祉，算什麼天下之主？”
“你捫心自問，你憑什麼？憑你生於皇家嗎？憑你坐在你靠著殺戮奪來的皇位上嗎？憑你治下的大昊千里殍民不聊生嗎？”
“你還記得，你去墨州的途中看見過什麼嗎？”
老皇帝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問得十分暴躁，“看見什麼？看見你們這些暴民膽敢在朕的治下聚眾造反！看見你們這些臣賊子竟敢欺君犯上！你們就應該和慕容琚那個禍害一樣，活剮之刑！朕，朕要誅你們九族！不，朕要誅你們十族！”
墨忱卿靜靜聽著，不管老皇帝罵得有多狠，他都沒有反駁半個字。
直到老皇帝罵累了，罵不了，他才示意陸南遞上一杯水給他，道：“喝點水，潤潤嗓子再罵。”
老皇帝瞧了一眼白水，嫌棄地撇開臉，“我不要白水！我要茶！要上好的玉山春！”
墨忱卿衝陸南抬抬下：“給他上玉山春。”
陸南又換了玉山春茶來，這次沒用老皇帝開口，他就用了老皇帝最喜歡的雨過天青的茶杯。
端著最喜歡的茶杯，喝著最貴的茶，老皇帝的神態彷彿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一國帝君。
墨忱卿不疾不徐地道：“我原本以為，你還有救。所以，當初以我父親為引子，引你出京城，想讓你親眼看看這大昊王朝的現狀，希你能痛改前非，為你的子民做點什麼。可你看見了大昊土地上千裡殍，卻選擇視而不見，依然只想著你的寶座，不惜用東夷士為親信，對大昊的仁人志士大昊那些因為活不下去而不得不反的人們使用最殘忍噁心的蠱。皇上，你可見識過那種腥的場面？”
他說的不快，但老皇帝只聽進去了前半段，“你說什麼？以你父親為引子？這是什麼意思？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