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周府比宋九兮想象中的，還要冷清。
除了周老夫人邊的三個奴僕，府裡就剩下三四個下人了。
給他們開門的下人伍七，之前是周放宴的僕從。
“公子要是知道你們來看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伍七引他們到靈堂前，見到那黑棺木，伍七抹了一把臉，聲音哽咽。
宋九兮和燕述白沉默著走進靈堂，讓震驚的是，周老夫人就睡在棺木旁。
一襲布毯子墊在下，老夫人蜷面對著棺木，佝僂的子竟似乎睡在棺材裡一樣。
察覺到宋九兮的視線，伍七說：“老夫人不願意離開靈堂，只想守著公子，我們怎麼勸都不管用。”
宋九兮沉默了好一會兒，走到棺木前，上了三炷香。
燕述白也上了三炷香，靈堂裡厚重孤寂的氣氛，沒一個人開口。
周放宴死，周家的後代直接斷了。如今門庭冷落，宅院蕭條，這都是必然的。
連周府的下人上都看不到什麼活人氣。
伍七黯然地說：“公子平時沒有朋友來往，連同僚都不接，要不是你們，都沒人來上香。”
宋九兮和燕述白都明白，周放宴這麼多年藏自己，讓自己活生生了一個影子。
當年意氣風發的年郎，在場的傾軋中漸漸沒了稜角。他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宜妃，一方面是為了不將自己與太子同流合汙。
周放宴早早發現太子暗中做的那些事，如果沒有宜妃，他有可能拼命地將太子的惡行揭出來。
但那場簪花宴，在他還不知道太子的事時，他就撞見了已經為后妃的宜妃了。
從那時就已經註定了，他無法做任何事了。
後來太子找上門，一切好似都順其自然了。
伍七又說：“請問你們是公子說的貴人嗎？”
“什麼？”宋九兮一愣。
伍七撓了撓頭說：“公子前段時間跟我說，他遇到了兩個貴人，他以後可能要離開京城了。”
燕述白和宋九兮互相看看，燕述白問：“他還說什麼了？”
伍七絞盡腦想了會兒，忽然道：“我想起來了，公子說如果有一天他發生不測，讓我把他的東西給你們。”
伍七說完，忽然意識到他家公子很可能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燕述白和宋九兮也一愣，周放宴竟知道自己會暴，併為此做好了打算。
可當時在明府，他們已經答應他，只要將戶部的賬查出來，就立馬送他出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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