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掌兵就算了,一來就掌二十萬兵馬,試問,怎麼可能二十萬人都服?
掌兵馭人,不過是馭人心罷了。
蘇南枝眼下,亟需揪出鬼,打一場漂亮的戰役,給自己樹立威,才能牢牢握住掌中兵權。
若首仗兵敗,即使有虎符在手,兵權也會被有心之人瓦解、蠶食,若首仗兵敗,則握不住這滔天的二十萬大軍。
無論如何殫竭慮,嘔心瀝,傾其所有,蘇南枝暗下決心,勢必要控住蕭沉韞留下的二十萬大軍。
蕭沉韞一生的心與謀劃,全在這些兵權與政權之中。
決不能,死也不能,讓他一生的功績,在手中付諸東流。
蘇南枝看著廣袤無垠的夜沉默片刻,拉回思緒,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二哥?”
“下值之後吧。”馮清琅眸中閃過一竊喜,嗓音爽朗道,“他還不知道我來了淵城,我真想知道,他看見我時,會是什麼樣的表。“
“阿琅辛苦。我先回營帳了。”蘇南枝覺到了胃中泛起的噁心,轉走進營帳,從袖中拿出一顆酸梅吃進中。
泛酸的梅果子,抑制住了那噁心,蘇南枝回到營帳後才好了些,坐在案牘前翻閱文折。
這些文折,將無關要的撥給了蘇南轅理,稍微棘手的分給餘曄批閱,將調兵遣將、排兵佈陣類的遞給鎮國侯協商,薑還是老的辣,蘇南枝信得過老侯爺。
最後留下極其重要的文折親自審閱。
現在每日只睡一個半時辰,恨不得把時間掰兩半用,夜深人靜,所有人都在安睡時,只有挑燈夜讀。
只睡一個半時辰是完全不夠的,但蘇南枝找雲崖拿了提神醒腦的丹藥,每日一顆,配著濃茶,白天神還是很好,只不過時常會在夜裡到心悸悶,某一瞬間,頭就像車碾過了一樣疼。
雲崖一邊撥弄藥箱,一邊嘆道:“王妃這是多日來睡眠嚴重不夠所致,腎氣不足、脾胃兩虛,傷及靈臺,故而心悸心慌,長此以往,唯恐暴卒。
暴卒,猝死雅稱。
雲崖不肯給蘇南枝提神醒腦的丹藥,規勸道:“凡胎食五穀雜糧,日出而作日而息乃是自然恆率,王妃連續半月使用此,雖不累及胎兒,卻虧損母,長此以往......”
後面的話,蘇南枝能想象得到,無非是一些“長此以往,母羸弱,唯恐早逝”諸如此類的,讓人耳朵聽起繭子的勸告。
蘇南枝自顧自地走到藥櫃前,毫不費力地翻出藥瓶,畢竟雲崖從不避著,每次拿藥都是在這個位置,自然也記住了。
“王妃!不可!”雲崖急了,“不是我小氣摳門,是這丹藥您千萬不能再吃了——”
“謝了。”蘇南枝扔給他一塊碎銀,“戰事吃,大獲全勝後,給你補上藥錢。”
“我不要銀子,你把藥還給小爺!”雲崖氣的追上去。
蘇南枝招了招手,兩個兵便手執戰戟,叉攔住雲崖。
雲崖看著離開的背影,目變得越來越凝重,半晌後深深嘆息:“那丹藥違逆人五臟六腑,雖能提神,卻也虧,連吃一月折壽十年,王妃啊王妃,您懷著胎兒,本就不易,若再吃下去,活不過四十......”
蕭沉韞,你趕回來,管管你家王妃吧。
蘇南枝服了一顆速醒丸,來到議事的營帳中,拿出一張焦洲地圖,從江城城北到淵城與西戎接壤的邊界,畫了一紅作戰線,沾了丹墨,用小筆勾出佯攻之地赤峰谷,又在赤峰谷與淵城城南的地方,圈出了宣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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