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說他卑劣也好,險也罷。
他無非是想贖罪罷了,趕在蕭沉韞之前,先蕭沉韞一步,去救南枝,希南枝能對他有所改觀。
蕭瑜走出營帳,翻上馬,微微俯,揚了馬鞭,千里馬便如離弦之箭衝刺出去。
蕭瑜只帶了十個喬裝家丁的兵,利用暗線提供的途徑,花了兩個時辰,在傍晚時潛了圖鄴城。
“狄瓊要用南枝威脅蕭沉韞,那被關押的位置就不會離狄瓊太遠。”蕭瑜在林中,看向面前的十個便兵,冷冷道,“偽裝小販,對狄瓊居住地附近五里路,展開地毯式探查。”
“是!”
*****
三百里外毗鄰的西戎達歌草原。
蕭子珊站在碧綠如畫的青草裡,柳葉眉微擰,眸張,眺天地一的遠,那一巨大火球似的落日正漸漸西沉,直到徹底消失在天際線,夜幕降臨,籠罩浩瀚無垠的達歌草原。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不功便仁。
要去會一會這位雲親王,究竟有何來頭。
蕭子珊敲了敲雲親王書房的門,恭敬道:“子珊念叔父昨日此藥之恩,今日特地熬了一盅滋補的蓮子銀耳羹,想給叔父嘗一嘗。”
書房,雲親王繪製軍事佈防圖的手一頓,眉梢微挑,哦了聲:“進來吧。”
蕭子珊心中惴惴不安,大方得地緩步,接過素素手中的托盤,將一盅銀耳湯放在書桌上時,餘瞥向那軍事佈防圖,在雲親王看向時,蕭子珊迅速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地微行一禮:“子珊見過叔父。”
雲親王端起那種尚且氤氳熱氣的銀耳羹,勺子簡單地撥弄了下湯,喝了一口,眼底劃過縷縷的緬懷。
像是過這一碗銀耳羹,想起了什麼人。
雲親王將銀耳羹一飲而盡。
蕭子珊趁著方才雲親王走神時,默不作聲地在營帳中踱步,將那一幅新繪製出來的軍事佈防圖盡收眼底——
“你在看什麼?”雲親王蹙眉。
冷沉沉的聲音令蕭子珊渾一震,左手指甲掐進右手掌心,緩緩轉,從容笑道:“沒什麼,看那一方硯臺裡的墨快乾涸了,想必是叔父缺婢伺候,也了研墨的人。不如我替叔父研好這一方墨吧?未出嫁時,我也經常替兄長研墨。”
兄長指的是,已故的蕭子炎。
雲親王道:“你還記得你兄長?”
“自然是記得的。”蕭子珊一邊研墨,一邊對答如流。
“那你怎麼,從未想過替他復仇?”雲親王眸沉下來,口而出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鋒一轉,“曾聽說過你母族的事。”
雲親王竟然知道母族的事?!
蕭子珊研墨的手急促一頓,三個小黑點濺在軍事佈防圖上,連忙拿出絹去拭:“叔父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給您小心地乾淨。”
滿頭大汗,張的屏住呼吸,一邊拭墨點時,一邊看向軍事佈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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