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李瓊頓時握了手，看著他，從牙裡出兩個字來：“為何？”
文昭帝轉眸看著謝婉，息著緩緩道：“你爹是國之棟樑，卻不是一個好父親，朕駁了他立世子之事，讓他再等上兩年，畢竟他鮮回京與你母親聚離多。”
“你母親與他的婚事，本就是皇家對不起，朕能做的便是為多爭取些時間......咳咳咳......”
他本就有些氣若游，如今一咳嗽，頓時更見灰敗。
劉院使立刻上前紮了針，文昭帝這才緩了過來。
一旁陳太后哭著道：“賢兒，你別說了......”
文昭帝深深吸了口氣，息著道：“朕現在不說，便永遠也說不了了。”
他看著謝婉道：“朕本不想殺他，你娘生下謝臨，朕以為他會改了主意，然而卻沒想到，他竟然會以四弟的事兒來要挾朕冊封世子。當年之事是朕的逆鱗，更何況，他還打算公佈當年之事，打著讓四弟歸位的旗號，以朕就範。所以，朕要殺他。”
陳太后聞言忽然抖著開口道：“陛下說......說什麼四......”
文昭帝沒有理會，而是接著道：“殺你父親，朕不悔。但你母親之事，是朕對不起亦對不起你，雖不是故意為之，但確實是死與朕之手，朕將西北兵符給你，一是為你撐腰給你底氣，二是......”
他了口氣才接著道：“二是，希你好好培養謝臨，莫要讓他被人小瞧了去。將來若有一日，能給他也算是傳承。”
謝婉聞言神複雜的看著他，心頭不知是何滋味。
爹是自己找死，可娘卻是無辜的。
只是，在如今的社會制度下，他爹做的事，足以連累家人。
威脅一國之君，換旁的君王，弄不好得誅三族。
沉默了片刻，啞聲問道：“我孃的死，只是意外是麼？”
文昭帝看著，嗯了一聲。
謝婉沒有再說什麼。
初到京城，被攔在府外，是文昭帝為做主，果斷將謝氏兄弟趕出侯府，命掌侯府中饋。
開芙蓉樓，文昭帝也錦上添花，親自題匾。
謝臨，若非文昭帝堅持，也不會繼承爵位。
份不同立場不同，甚至時間不同，所做的事都會不同，人是很複雜的，比如......
若是在親之前，若是在還不知曉爹有多渣之前，知曉真相的必然是怒的，是恨的。
可現在，卻沒辦法對一個將死的文昭帝生出怒意來。
文昭帝之前幫，阻止李彧娶，必然也是因為隔著殺父弒母之仇，怕遷怒李彧。
可能報仇麼？站在文昭帝的立場上，他沒有錯，更何況文昭帝將死，找誰報仇？
說句無能的話，孃的死，不管是不是意外，眼下也只能當意外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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