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自莫離昏迷後，他就一直在廊下等著。
期間數次想去察看的狀況，但被莫棠拒絕了，好在有承月代為探視，知無礙，他便放心了，便又坐在臺階下等。
他知道這一次，一定會來的。
頭頂的那把懸劍，也終將落下。
他想過無數次，那會是什麼樣的場景，但沒想到會在他心心念念娶的這一日，也沒想到，會在這月之下，徘徊這麼久。
其實只要抬頭，定能看到他就坐在那裡等著。
可自始至終沒有抬頭，一次也沒像他這個方位看過來，就像個迷路的小貓兒，在方寸之地左衝右突，他能看到哭泣流淚，能看到傷痛哀絕，看到腳步踉蹌，數度跌倒又爬起。
在月之下，落紅紛紛中跌跌撞撞前行，無數次回頭，卻自始至終沒有看向他。
他能得到，，捨不得殺他！
恨他，恨到了極點，可是，卻依然還是捨不得，所以像個小傻子一樣，在這裡一直兜兜轉轉，小小的庭院而已，卻似走在風沙漫天的荒漠，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方向。
東凜從出門那一刻，就一直在看，最後一次凝視，他心生貪婪，便想著多看幾眼，可看到淋淋的雙腳，他心如刀割，主開了口。
“我在這裡......”他站起，一步一步向走去，他上還穿著兩人親時的紅婚服，只是夜太黑了，那耀眼的紅，在慘淡月之下，洇了枯寂的墨黑。
他拖著那抹墨，緩緩走到面前。
莫離自聽到他的聲音後，便一直僵立在那裡，一不，覺察到他漸漸靠近，一顆心像是被誰攥住了，子也忍不住輕。
“阿離......”後的聲音，溫縹緲，好似來自遙遠的天際，如招魂一般輕喚著，“你醒了......”
莫離下意識的攥雙拳，指甲深掌心，鮮淋漓而下。
然而很快的，那便又飛快聚攏到一，漸化為一把利刃。
東凜看著那刃，眸間憐意更濃，聲音也愈發低。
他站在那裡，想出手抱住，抱到一半，卻頹然放下手臂，輕聲道：“阿離，可以了結了，等了這麼久，你......辛苦了......”
莫離倏地一，猛地扭頭看向他。
月下，男子的笑容清俊溫，他對揚輕笑，烏黑的眼眸，彷彿有星子伴著雪落，璀璨到極點，卻也淒涼到極點。
剎那間，溫春風瞬間斂了形跡，漫天落紅，化作暴雪飄落，北風尖嘯，似親人瀕死時的慘，夢中海，洶湧而來，無盡的絕哀慟，徹底擊破那些輕飄飄的甜好。
暴雪簌簌而下，莫離眸中，再無迷茫，只有決絕！
握刃的手，此時沉穩敏捷，口激盪著暴戾之氣，不再猶豫，猛地向前一步，臉幾乎到了東凜臉上，那把刃，也就勢狠狠的刺進東凜的肚子上，爾後，利落的翻攪，上挑。
能清晰的聽見利刃割破皮時的“哧啦”聲，還有刀尖撞在骨骼上時，發出的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聲。
下一刻，溫熱鮮濡溼滿手，濃烈的腥氣氤氳鼻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