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
蕭凜抹了把臉上的泥，紅著眼睛追問：“孤當真滅了靈貓族嗎？你確認嗎？我為何要滅他們？阿離是靈貓一族的，孤怎麼可能滅的族人？”
“這事，我一直也很好奇啊！”白澤哀嘆，“在天境時我問過你許多次，每問一次，便被你又吼又揍！屁都被你踢腫了，我也沒問出答案來！”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蕭凜抓狂，“孤要你何用？”
言罷抬腳又要踢，卻又踢了個空，這回摔得更慘，直接劈了個大叉，都撕裂了。
“你反應好大......”白澤看著他，“所以，你自己也記起滅族的記憶了吧？”
“沒有！沒有滅族！沒有！”蕭凜咬牙切齒，“孤絕不會滅阿離的族人！絕不會！”
“既然不會，那就說明我的資訊不準......”白澤挑眉，一針見，“那你還慌什麼呢？”
這一針下去，蘇離瞬間萎頓下去，直接癱倒在地上。
“所以，是真的？”白澤方才只是猜測，此時見他面，知道自己猜中了，也愣在了那裡。
“不是孤殺的！不是孤！”蕭凜抱著頭，像只困般嘶吼，“肯定不是孤！孤不信！孤不接！這記憶是假的！假的！是假的！”
他吼到最後，痛哭失聲！
這般靜，驚房中的謝，披走出來，只見素日里淵渟嶽峙的新君此時像個孩子般的無助的哭嚎著，只差捶地打滾了。
“澤郎，殿下這是......怎麼了？”謝被嚇到了，想要上前攙扶，被白澤阻止。
“讓他哭吧！”他低嘆，“我現在總算知道，堂堂帝君，上神之，為何也能被引這幻境了！”
“為何？”謝驚問。
“因為這幻境中，有他心心念唸的人啊！”白澤苦笑，“他之前日日纏著我，要我為他織夢，我總是織不！他修的是無道，早已摒棄思，萬年孤寂，而我織的夢，唯有有之人才可，無論痴還是怨，終歸要有思，可他沒有......”
“你這話，我怎麼愈聽愈糊塗了？”謝皺眉，“他方才說他幻境，是因為有心心念念之人，現在又說他不了你織的夢，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不矛盾啊！”白澤長長的嘆了口氣，“他道心無，偏偏念又已，這兩力量拼命的撕扯著他，要麼，祭證道，要麼，祭道證......”
“祭道證？”謝驚，“那豈不是要散去萬年的修行？”
“那是自然！”白澤垂下眼瞼，看向地上的蕭凜。
蕭凜此時倒安靜下來了，他不再哭嚎，然而那急劇抖的，卻昭示著他仍在苦苦煎熬中。
白澤眼底滿滿悲憫，“這就是他會被引幻境的主要原因！否則，以他的修為，何人能驅引他的神識？”
“可是，我聽說散去上修為，極為痛苦，就好比將一人骨吸髓，碎為齏，再用這末，重塑出個人形來！”謝只稍想一想，便覺得驚心魄，“他......他是瘋了不？”
“他早就瘋了！”白澤的嘆息聲連綿不斷，“他找到我時，他就已經瘋了！他散去萬年修行，只為黃梁一夢，卻不想差錯，你我遭遇大劫，被人用仙織夢，將他引這幻境中，讓他和小離兒在這幻境中，一重又一重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