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被我們兄弟五人，零切碎割，渾搐，痛不生，那個時候，不怕嗎？”
“還有在天境時......”他的聲音驟然變得哽咽，“那個時候，王上戰死，王后失蹤，老王上病重在塌，無依無靠，被莫雪韻欺辱作賤，被我們戲耍，最終被驅出靈貓族時，大雪漫天，遍傷痕，步步難行！那個時候，你們說，怕不怕？”
他說到這裡，忽然捂住口，痛哭失聲，“當時一定怕極了！可是，我們在做什麼？頭，畏腦，生恐沾染上，生怕被連累，連一句安的話都不敢說！我們只顧著自己活！為了自己活，什麼都可以做！可是，你們有誰還記得嗎？記得自己這條命，從一開始，是如何延續下來的嗎？”
“是因為阿離......”他不待三人答話，便再度嘶吼出聲，“是因為阿離一句話，我們才活了下來，可結果呢？我們被人蠱，利用，視恩人為仇人，做盡了蠢事，最終，淪為別人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一次又一次的，刺進阿離的膛！
他倏地抬眸，看向三人，眼眸猩紅，一字一頓問：“如今憶起這些事，你們告訴我，你們心裡，就只有害怕嗎？就只想著你們自己的命嗎？就你們的命是命，別的人命，不是命嗎？整個族人的命，不是命嗎？”
說到最後，他渾急，連牙齒都咯咯作響！
“大哥，我們知錯了！”江清羽“咕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眼眶通紅，“我這條命，原就是阿離所救，早該還給阿離了！”
“我也是！”江清浩亦跪下來，“大哥，我們既已覺醒，自不會再像以前那般愚蠢糊塗！大哥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只要能贖罪，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大哥，我也做什麼都行！”江清景乾眼裡的淚，哽咽道：“其實我並非害怕被他們清算，就我們做過的那些蠢事，他們殺我們千百次都不為過！都到這份上了，我怕的，亦不是死，我恨不能現在就死掉！我真正害怕面對的，是那般愚蠢自私的自己！我一想到自己對阿離做過的事，就覺得生不如死！我們怎麼可以那樣對啊！我真是禽不如啊！”
“我們其實也是如此......”江清羽哭道，“乍然覺醒，真的無法面對那樣的自己，更無法直面自己犯下的罪惡，便只想一味逃避......”
“我們已經逃避太久了！是該直面這淋淋的現實了！”江清川攥雙拳，“從今日起，我們的命，都屬於阿離！要取便取，若不取，我們隨時好準備，只要需要，便為舍了這條命！”
“我們都聽大哥的！”江清羽用力點頭，“那現在，我們到底要不要告訴實啊？”
江清川正要搖頭，窗外卻傳來一聲冷叱：“不可以！”
“誰？”四兄弟齊齊一驚，一齊竄到窗邊，窗戶開啟來，一人立於窗外，面青白，神萎靡，卻是顧千城！
“你......”江清川呆呆看著他，腦子裡嗡嗡直響，“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我認出你了......”顧千城角微揚，勾帶出嘲諷笑容，“莫清川！好久不見！”
一聲“莫清川”，得江清川冷汗涔涔，三兄弟也是驚連連！
“你......”江清川穩了穩心神，下意識的想否認，“顧公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方才說什麼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