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所以，這神果然是他贈予的？
既是他母親，又有那般神力，他卻肯慷慨相憎，這是否說明，他們在天境時的關係很不一般？
思慮到此，腦中的畫面便愈發的清晰，那畫面原本只存於腦海之中，現在卻忽然在眼前無限放大，原本黑暗的天際，此時亮如白晝，將周圍的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
“江水......漲了！”蕭凜驚喜，“天空之鏡已現，阿離，你果然能召喚它！”
蘇離沒說話，只瞪大眼睛看向那天空之鏡。
隨著天空之境無限擴大，他們周遭的山巒險峰皆已消失不見，足底的鷹崖此時也消逝無蹤，低下頭，看到自己和蕭凜正立在這天境之鏡間，天與地已變一般模樣，一樣的明亮空曠，而他們兩人，此時便是這無限廣袤空間中唯二的兩個人。
“我們......鏡了？”喃喃自問。
“應是沒有！”蕭凜搖頭，“若當真鏡的話，我們便會直接穿到過去的那個自己上，去親經歷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而現在的我們，會暫時失去意識，封印在鏡中，但現在......”
他向周圍看了看，“現在鏡中境未變，我們還在鏡外！”
他是這往昔鏡真正的主人，以前曾用過數次，自然知道如何使用。
“那要如何才能正式鏡？”蘇離記憶不全，雖記得口訣，但除了這幾句口訣外，什麼也不記得。
蕭凜看了一眼，言又止，目復雜。
“幹嘛這麼看著我？”蘇離擰眉，“說話呀！”
蕭凜俯視著，答非所問：“阿離，你其實，跟我一樣，也有逃避這一切的念頭吧？”
“胡說！”蘇離怒斥，“我恨不能現在就鏡找出真相！”
“若真是那樣的話，我們早就在鏡中了......”蕭凜輕嘆一聲，“你瞞得住自己，瞞得住我，可是，你瞞不了這神！”
“什麼意思？”蘇離瞪著他。
“往昔鏡既是神，自是能與主人心靈相通......”蕭凜垂眸看，目溫又淒涼，“你若迫切的想回到過去，神自然會知，帶你鏡！可若你心猶豫不決，雜念繁多，神自然也就無所適從，只能先將天空之鏡的通道開啟，，亦或不，全憑你的心意而行！既然未曾境，那便說明......”
他頓了頓，聲音輕哀傷，他俯在耳邊道：“那便說明，阿離你，不想境！”
蘇離被他破心事，登時紅了眼眶。
雖然不肯承認，但知道蕭凜說的是對的。
是，哪怕有那段腥記憶在，哪怕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中便恨意洶湧，可是，那恨意之中，卻始終潛伏著難以割捨的，令不齒的，對於蕭凜的濃烈意。
控制不了那意，也控制不了那恨意，便只能被兩力量拉扯著，絞殺著，左右搖擺著。
理智告訴，要儘快找出真相，可心中卻又有一種聲音在那裡瘋狂囂著，不管什麼真相不真相的，若和家人和蕭凜，能和和的生活在這幻境中，又何必非要破境而出，去面對那註定殘忍慘淡的真相？
見滿腔惱，蕭凜知道自己說中了，一把扯過，將抱在懷中。
“阿離，若不然，我們便不鏡了吧？”他的聲音醇厚好聽，帶著無盡的，“以我現在的能力，那真兇已無法奈何我，假以時日，我定能尋到的蹤跡殺了，死了，我們便可以平安快樂的在這幻境中生活......”
“不可以！”蘇離用力推開他，鄙夷：“你可是堂堂戰神，遇事怎可像只鴕鳥似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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