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我知道!我小舅子聽他同窗的表姐夫的東家說,這李家二太太是揚州鉅富阮家的兒,頗有些經商的手段,李家大房沒人,中饋便是二太太一直管著,這麼多年錢生錢,可又不知生出多來了。”
“再有錢,朝中無人做,這家業也難守住,要不李家怎麼回京了呢!”
“說的是說的是!”
燕悅樓臨窗雅間,李清懿聽著下方眾人的議論,思緒飄出很遠。
揚州城雖然比不得京城寸土寸金,遍地都是高權貴,但它於京杭運河和長江的匯,丘陵極,基本都是廣闊平原。今上繼位之後,重視興修水利,揚州的天然地理優勢得到充分發揮。
不僅麥稻禾、魚蝦蟹饒,桑麻茶竹種植更是充足,相應的紡織製茶、編織製藥等下游產業也遙遙領先。除此之外,揚州還有饒的海鹽資源,百姓多以煮鹽為業,是以揚州多豪商巨賈。
當初李清懿的父親,便任鹽鐵轉運使一職,二夫人阮氏的孃家是揚州鹽商,兩家彼此賞識,之後結了姻親。
不過李清懿的父親死後,阮家也被影響,拿不到鹽引,便改行做起紡織業。
阮家老太爺有本錢有頭腦,即便做不了鹽鐵生意,依舊是揚州數一數二的富商。
所以二夫人阮氏多的是銀錢,的目從來不在銀錢上,唯一心心念唸的,不過是李家應該繼承的爵位。
就像樓下議論的人說的,朝中無人,再大的家業也守不住。
前世李清懿進京後,阮氏意識到自己被元衡郡主騙了,千方百計想要救李清懿,可惜魏家不僅盯上了李清懿這個人,還盯上了李家的家業,一次次用李清懿當做餌欺騙阮氏。
阮氏雖有經商頭腦,於後宅之事卻差強人意,哪裡能算計的過魏家。
為了讓李清懿活命,不得不一次次妥協,最後散盡家財纏綿病榻,在得知李清懿被魏家送給秦增之後心神到重創,嘔而亡,李二老爺將唯一活著的兒送到了阮家,自己去玄心觀做了道士。
菘藍跟長寧立在李清懿兩側,聽著樓下的陣陣議論,都有些不準主子的用意。
財不白的道理人人都知曉,這麼大張旗鼓的宣揚自己家底厚,怕是容易被人給惦記上。
菘藍問:“姑娘,家裡這是打的是什麼主意啊?”
李清懿也不避諱長寧,說道:“你以為,財不白就不會被人給盯上嗎?”
“啊?姑娘的意思,是早就有人盯上咱們家了?”
“是啊......”李清懿輕輕應了一句,沉默了片刻才說:“我是李家嫡長,祖母臨走前,將府裡一半的家業都給了我,二嬸待我如親,又是個不看重銀子的人,只要將我牢牢握在手裡,李家,可不就被人給攥住了麼?”
菘藍愕然,長寧大驚。
這話說的再直白不過了。
誰能握住李清懿?
除了李家,就是為李清懿親生母親的元衡郡主。
誰能握住元衡郡主?
當然是此時作為元衡郡主唯一靠山的丈夫,魏世。
上輩子李家被魏世悄無聲息的“吃掉”,天下沒有一個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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