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鴻鴞好容易控制了自己，恭敬道：“是。”
鴻羽一腳出了大門，又轉過來：“那丫頭腹中是我的孫兒，你可要看仔細了！子差了些，需要什麼滋補的藥材只管跟管事的說。府中的大夫凡是沒什麼要事兒在的，都隨你調遣。此前應該是肖大夫在你院中吧？若是那丫頭覺著還是肖大夫好些，早些在院中給肖大夫騰出位子來......”
大號廢了可以練小號，鴻羽一手算盤打得極響。鴻鴞已經漸漸離了他的掌控，日後真得了皇位恐怕也不會安分接手政務，不如等這孩子出世之後就帶在邊好生培養以繼承大統。頂多再有個十多年而已，他這征戰四方的老骨頭還是撐得住的。
鴻羽帶人離開之後，池榮嫣和鴻鴞再三謝過穆夫人，便也回了院中。
“你可知這府中如今的兇險？我父親已經懷疑到我上來了，你此時回來可是有生命危險的。”鴻鴞關了房門後怕道。“今日若不是你我事先有所準備，恐怕還真不能全而退了。”
池榮嫣輕笑：“我有孕在也不是假的，肖鑫此前為我準備的藥膳都是孕期調理子的。他想要去查，就去仔細查查好了。再說，你忤逆你父親也是因我而起，我能見你險境而坐視不理嗎？”
“父親他就是懷疑我，也不會真將我怎樣的。今日踹我那腳看著狠了些，實則上連半點印子都沒有。”鴻鴞開自己的袖，出細白的，上邊確實連一點紅印子都沒留下。
池榮嫣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輕聲道：“他當然不會拿你怎樣了，你是他親兒子，他打下的江山總該留給自己的脈。但是你這兩日看著院中拖著傷殘子的下人們也不好吧？”
鴻鴞默然。他院中的小廝丫鬟同他雖然沒相很長時間，但彼此之間關係都還不錯，平日無事也會聚在一嬉笑打鬧。昨日看見他們各個兒被打得皮開綻，心中五味雜陳。他們分明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無辜之人，卻因為他平白了這樣的罪。
“你別自責，”池榮嫣出聲安道，“真要說起來，應該怨我的。若不是我忽然造訪，也不會讓你跟著累，你院中這些人更不會這樣的折磨。”
鴻鴞搖了搖頭：“我看清了父親，他不是什麼良善之人，日後登基稱帝，恐怕也不會真為社稷考慮。我曾說五皇子因公假私，不配為人君，可若我父親掌權，同他別無二致，甚至會比他更讓人心寒。”
鴻鴞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才繼續道：“我不會問坊主您到底是何人，您既然從一開始就看清了我父親的本和目的，自然也是為了大胤的百姓們而來。能盡我一點綿薄之力，於我個人已經很是知足了。”
池榮嫣看著面前同幾日前初見時相比，已經明顯消瘦一些的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兩世的經歷，見過太多無法接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就此頹喪的。鴻鴞也不是第一個堅定之人，但他卻是無所倚仗之時仍舊堅守本心的。
“鴻家脈中繼承著的是征戰沙場的英勇和安定天下的宏心，你父親未能做到的，你卻可以。”池榮嫣將原先準備好的腹稿盡數吞下。“先不談以後的事，眼下你可做足了準備？”
鴻鴞一愣，反問道：“這不該是我問你的嗎？我是無所謂父親如何理我，大不了爭個魚死網破。但你可是將家命都上了啊，真不怕出什麼意外？”
池榮嫣攤開雙手：“來得匆忙，什麼準備都沒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