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陳伯目不轉睛，想再在桌上拿點什麼吃食裡嚼一嚼算是解悶，不過已然是守了一整天了，連劉樹送來的正餐也是吃完了，手在桌上抓了個空，有些尷尬，才轉眼看到薛漱玉那邊去。
薛漱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陳伯的小作，眼神清明，顯然是醒了很久了。一碗不可名狀的奪命湯藥下去，薛漱玉竟然是真的起好了大半，只是還是白白的，生了好些裂的紋路，地看了陳伯半晌，艱難地出來個笑臉，啞著嗓子開口。
“陳老頭，知道你是個刀子豆腐心的，沒想你在這裡織瘟疫，說是了無牽掛雲遊四海，其實是牽掛全天下吧。”
“你這小娃子。”陳伯被說中了心事，倒是咧笑了，看了薛漱玉也是看著他小，一老一小，相無言，笑了半晌，薛漱玉咳嗽起來，稍稍挪了一下，將整個子都偏過來，手枕著頭，問陳伯。
“老頭，你同劉樹說的，是真的嗎，你這麼討厭宮中的太醫，是不是......”薛漱玉枕著手，小心試探道。
陳伯還是笑著，只是移開了眼睛，不再只是薛漱玉，目挪回了桌上，卻開始飄忽起來。
“醫者不該仁心，因為永遠醫不了人心。”
陳伯笑容還是在臉上，語氣卻是涼薄了，薛漱玉還想再問，陳伯卻不再回頭了，薛漱玉知趣的閉上，陳伯的世，薛漱玉從來就覺得不簡單。
“歇歇吧，養蓄銳，明日我同你一起救人。”陳伯撣了撣前擺，起來一甩，瀟灑的走出去門，只撂下了這句話。薛漱玉撐起來下，看著陳伯的離去的背影，笑了。
外面升起來晚霞，輝映千里，正照了陳伯離開的影，逆著的瘋癲老頭，此時看來，背影卻是拔。
陳伯卻還是有一句話沒有講給薛漱玉聽，那就是。
“醫不了我也要醫！能救一個我也要救！”
鬼醫陳伯的份咱們先不提，這是後話了。且說第二日早上。
陳伯老早就起來了，照例不知去哪舀了一大壺的清酒，優哉遊哉回了醫館，就指手畫腳幾個大太醫做這做那，起先還禮貌地做做，以為是同僚幫個小忙罷了，見陳伯是真的把他們當小雜役了，笤帚往地上一摔，便抱著手站到邊上去了。
“真是欺人太甚！哪裡來的老瘋子！”
這會子劉太醫還沒來，誰哪裡會買陳伯的賬，早些日子就看陳伯不爽，這時候更是紮了堆的站在邊上，裡都不乾淨起來。
“各位同僚起的好早啊！”
眾人尋聲去，正是薛漱玉從房裡走了出來，捆了門簾，正笑眯眯地看著底下鬧事的，臉上哪裡還有昨日的死氣。底下靠邊站的太醫見了薛漱玉神頭十足，皆是猛地回頭看向正負手站著的陳伯。
怎麼會？這一碗屎糊糊真的能起死回生？薛世子離歸西就差那麼一兩口的氣了，這得是有多大的本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