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民份低微,只能備些糧,若是皇上嫌棄,那便算了。”阿孟語氣平靜,卻帶著一倔強。
墨司淵盯著看了許久,突然道:“你倒是有幾分骨氣,不像那些見了朕就戰戰兢兢的宮。”
“民只是個鄉野村婦,自然不懂宮中規矩,若有冒犯,還請皇上恕罪。”阿孟低頭應道,心中卻在思量對策。
墨司淵不置可否,目卻始終未從臉上移開。
阿孟心中一,面上卻不聲:“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何德何能讓皇上如此關注?”
“你說話的語氣,做事的方式,都不像是個普通子。”墨司淵眯起眼睛,“尤其是剛才在山坡上,你的反應…”
阿孟見墨司淵遲遲不肯與自己拉開距離,心知不妙。
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悄悄從袖中取出那個小瓷瓶,趁墨司淵不注意時,將藥撒在乾糧上。
“皇上,天已晚,若是不吃些東西,恐怕撐不到回營。”阿孟將撒了藥的乾糧遞向墨司淵,“民雖是鄙之人,但也知道不能著皇上,否則罪責難逃。”
墨司淵接過乾糧,卻沒有立即食用,而是玩味地看著阿孟:“你倒是會為朕著想。”
“皇上乃是一國之君,民自當盡心侍奉。”阿孟低頭應道,心中卻暗自焦急。
墨司淵突然開口,回味般道:“阿孟也曾這樣為朕準備食,只是從不會像你這樣低眉順眼。”
阿孟心頭一震,強自鎮定道:“民不知阿孟是誰,但想必是個有骨氣的子。”
墨司淵聞言角微揚,出一嘲諷的笑意:“比起你這樣的子,阿孟確實有骨氣多了。從不會送上乾糧就期待朕的激。”
他把玩著手中的乾糧,象徵地湊近鼻尖嗅了嗅,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什麼味道?”
“只是些糧罷了,”阿孟連忙解釋,“軍中糧食有限,民也只能備些這樣的乾糧。”
墨司淵冷哼一聲,將乾糧放到了石間:“朕堂堂天子,何時淪落到要吃這種賤民食的地步?”
阿孟垂眸不語,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計劃落空,人皮面又作,清楚地覺到面邊緣已經鬆,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到回營。
雨勢漸大,豆大的雨點打在外的石頭上,發出噼啪之聲。
阿孟仰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突然起行禮。
“皇上,民已數日未曾好好洗漱,這般蓬頭垢面,實在無面對天子。雨水甘甜,民想去外稍作清潔,還請皇上恩准。”
墨司淵眯起雙眸,上下打量著:“雨夜山林,你一子,不怕有危險?”
“口不遠就有一小溪,民去去就回。”阿孟恭敬道,“若是皇上不放心,可派人跟隨。”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墨司淵竟一時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他揮了揮手:“去吧,速去速回。”
阿孟謝恩離去,小心翼翼地避開石口的積水,朝著溪流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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