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顧凜鶴深吸一口氣：“末將知道自己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我願一生守護娘娘周全。”
阿孟心頭一，卻不由得搖了搖頭：“將軍，你我皆知這不可能。”看向遠的天際，“京城深似海，我們......還是珍重自為好。”
顧凜鶴握了拳頭，眼中滿是不甘與無奈：“只是我心中......”
“無需多言。”阿孟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堅定，“你不必趟這趟渾水，將軍保重，我們......後會有期。”
顧凜鶴想再說什麼，卻終究嚥下了到邊的話語。他深知的境艱難，而自己除了徒增煩憂，別無他法。
“我明白了。”他勉強一笑，退後兩步。
阿孟頷首回禮，轉離去。
每一步都走得堅定，卻覺心中有什麼在一點點碎裂。
啟程前夕，軍營燈火稀疏。
顧凜鶴披星戴月來到阿孟的醫帳外，遲疑片刻後，他終於掀開簾子。
帳只剩阿孟一人，正在收拾藥箱。聽到腳步聲，回頭去，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娘娘，”顧凜鶴終於打破沉默，“邊關風大，我特意讓人備了這件披風，明日啟程可用得上。”
阿孟垂眸看著那件深藍披風，手指輕輕過上面繡的行雲流水。這哪是什麼風大，分明是他的一片心意。
“多謝將軍好意。”接過披風，卻不敢與他對視，“我會珍藏。”
顧凜鶴躊躇半晌，終於鼓起勇氣：“阿孟，我雖不能隨你宮，但我心中始終......”
“將軍！”帳外突然傳來周海的聲音，打斷了顧凜鶴的話，“皇上口諭，命娘娘即刻前往主帳！”
阿孟形一僵，眼中閃過一怒意。抬頭看了看顧凜鶴，又向帳外的周海。
周海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賠笑道：“娘娘，皇上已等候多時，恐怕——”
“恐怕什麼？”阿孟冷笑一聲，手指突然拔下頭上銀釵，徑直抵在自己的頸側，“告訴墨司淵，我假死過一次，不在乎再真死一次！”
釵尖已在頸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痕。
周海臉煞白，連忙後退一步：“娘娘息怒！臣這就去稟報皇上！”
說罷，他匆匆轉離去。
顧凜鶴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急：“阿孟，你這是何必？”
阿孟手中的銀釵未曾移開，眼中卻閃過一決然：“一月前我便死過一次，如今他若再我，我便死個徹底。”
“阿孟，別這樣。”顧凜鶴輕聲勸道，“你若有個三長兩短，邊關將士怎麼辦？”他頓了頓，“我又該如何。”
帳一時沉寂。
阿孟手漸漸放下，釵尖移開頸間。深吸一口氣，眼中怒火未消：“此去京城，我不會再任他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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