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謝妤宮中，日漸寒涼。
短短十幾日，阿孟的雙手已然變了模樣。
曾經纖細如玉的指尖，此刻佈滿老繭，皮被冰水泡得發白起皺，指甲沿著邊緣裂開幾道細，時不時滲出痕。
每當夜深人靜，才能藉著月檢視自己的傷。
阿孟如今寸步難行。無論想去哪裡，後總有一雙眼睛盯不放。
即便只是去取水，也有紅豆派人跟著。
夜晚，只能蜷在柴房的角落，鋪一層乾草充作床鋪，連遮擋風寒的被子都是布麻絨，扎得皮生疼。
這一日，柳絮飄飛，春風漸暖。
“孟貴妃，速去煮水。”紅豆站在柴房門口高聲呼喝，“顧小姐來了，娘娘讓你泡茶伺候。”
阿孟放下手中的布裳，面無表地點頭：“是。”
行至室，就見謝妤斜倚在榻上，顧奚慈坐在一旁，兩人正說笑甚歡。
顧奚慈一見阿孟進來，眼中閃過一驚詫，隨即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這不是孟貴妃嗎？”顧奚慈用團扇掩口，“我還以為是哪個使婢呢。怎麼才十幾日不見，瘦了這麼多？”
阿孟沒有應聲，只是默默走到一旁的案几前，開始沏茶，的作依舊優雅從容。
“你瞧那樣子，還端著做什麼？”顧奚慈斜眼看向謝妤，“還以為自己是什麼貴人呢。”
謝妤眼中閃過一得意：“人貴在自知之明。孟貴妃不知好歹，皇上讓我好好管教，自然要盡心竭力。”
顧奚慈接過話茬：“貴妃娘娘才是宮中真正的貴妃。這孟貴妃啊，連你一頭髮也比不上。”
“姐姐說笑了。”顧奚慈拿起一塊糕點，狀似無意地放在阿孟手邊，“我看這副模樣，撐不了多久了。”
阿孟面不改，將茶盞奉上。
那雙曾經白皙的手，如今已是糙不堪，與緻茶盞形鮮明對比。
謝妤飲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訝異：“倒是泡得不錯。看來，這些天的規訓也不是全無效果。”
“臣妾只是奉命行事。”謝妤輕輕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幾分痛恨，“若孟貴妃之後能得了皇上的喜歡，那才是要的。”
這話說得怪氣，分明是在嘲諷阿孟永遠不可能再得皇上歡心，甚至恨不得永遠消失。
阿孟垂眸不語，眼中卻閃過一冷。
知道謝妤話中有話，不過是故意言語相激。
如今自己險境，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無論顧奚慈如何挑釁，謝妤如何刁難，都必須忍。
顧奚慈看著阿孟那副淡然模樣，心中更是不悅：“貴妃娘娘，我瞧著這般倔強，怕是還需要些教訓才能明白自己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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