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娘娘！”雲珠聲音裡滿是愧疚，“奴婢實在擔心，就擅自跟過來了。娘娘別生氣，奴婢知錯了。”
多人背叛離去，多人因而死，唯有云珠始終相隨。一暖流湧上心頭，突然手將雲珠攬懷中。
“雲珠，”阿孟聲音微微抖，“這些年來，我邊離開了太多人，唯獨你一直守在我旁。”
雲珠愣了一瞬，隨即回抱住阿孟，淚水無聲落：“娘娘，奴婢此生只認您一個主子。就算碎骨，也絕不離開。”
“傻丫頭，”阿孟鬆開手，輕輕拭去雲珠臉上的淚痕，“有你在，我便不孤單。”
二人相視一笑，阿孟輕握住雲珠的手，二人並肩走在回宮的長廊上。
這一刻，宮牆的爾虞我詐似乎都被拋在了後。
回到苔蘅殿，雲珠端來溫水為阿孟洗手。看著那雙因調藥而沾了藥的素手，雲珠作輕，生怕傷著主子分毫。
“娘娘，朝宮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雲珠一邊輕輕拭阿孟的指尖，一邊問道。
阿孟將謝妤中毒、紅豆被揭穿的事娓娓道來。雲珠聽得心驚跳，手上作都頓了一下。
“娘娘此舉......恐怕是要得罪謝貴妃了。”雲珠言又止，“那紅豆與謝貴妃主僕一，您這般當面揭穿，謝貴妃日後定會—”
“定會如何？”阿孟反問，眼中閃過一鋒芒，“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
雲珠放下手巾，憂心忡忡：“可是娘娘，謝貴妃與紅豆狼狽為，們若對付您......”
阿孟挑起眉梢，輕哂一聲：“你當我為何要此時揭穿紅豆？”
“娘娘是想......挑撥離間？”雲珠眸一亮。
“正是。”阿孟指尖輕叩桌面，“那二人表面主僕深，實則各懷心思。紅豆知曉謝妤多秘，謝妤又有多事不願人知？”
雲珠眼中閃過一瞭然：“謝貴妃最放不下的就是那皇后之位。”
“不錯。”阿孟目幽深，“謝妤縱使想在七夕和宮夜宴上害我，卻絕不願'假孕'餡。紅豆指使放了些導致小產的藥，可腹中本就無子，吃了那些藥，子怎麼能好？”
寢殿燈火搖曳，映照著阿孟如水般平靜的面容。冷靜分析道：“此事關鍵在於，那些藥是紅豆親手所為，而非我經手。謝妤有異，是在紅豆下藥之後——我只需一口咬定這點。”
“所以謝貴妃的怒火......”
“自會全部發洩在紅豆上。”阿孟起踱步，襬在地上劃出優弧線，“主僕再親，也經不起猜忌。紅豆覺得委屈，謝妤又怒火無發洩，二人心中隔閡必然日漸加深。”
雲珠眼中浮現崇敬之：“娘娘好計謀！打擊謝妤心腹，便能逐步讓孤立無援。”
阿孟目一凜：“宮中無非攻心為上。謝妤不足為懼，墨司淵縱使多疑，但我能看穿他心中算計。”
“可若謝貴妃識破此計......”
“識破又如何？”阿孟淡然一笑，手輕雲珠髮鬢，“雲珠，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孟家小姐。這後宮之中，唯有最後笑到最後的人，才有資格說自己贏了。”
雲珠握住阿孟的手，堅定道：“娘娘放心，無論前路如何，雲珠都會一直陪在您邊。”
月窗而，灑在主僕二人上，如同披了一層和的銀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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