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太醫連忙跪下：“回皇上，老臣已備好金瘡藥，只是貴妃娘娘這傷，需好好休養，不可沾水熱，更要避免劇烈活。”
“需養多久？”
“至半月。”太醫額頭汗水，“若能靜養，當不會留疤。”
墨司淵目微深：“那便好好養著。”他轉向雲珠，“你今後細心照料你家娘娘，若有閃失，拿你是問！”
雲珠慌忙跪下：“奴婢一定盡心侍奉。”
阿孟冷眼旁觀，心中嗤笑。這男人真是善於偽裝，當初對自己也是這般關切有加，轉眼卻心狠手辣打算將孟家滿門抄斬。
“無礙。”阿孟淡淡開口，“臣妾向來自持，不需旁人照顧。”
墨司淵目如炬：“這便是你的不是了。你雖為貴妃，可有傷在，理當好生調養。”
“皇上何必如此？”阿孟抬眸，眼中帶著一挑釁，“區區燒傷，比起當初那些刀劍加，委實不值一提。”
墨司淵面一滯，眼底閃過一晦暗不明的緒。
太醫見氣氛不對，忙道：“老臣給娘娘包紮傷口。”
墨司淵沉默良久，忽道：“你當真恨朕？”
阿孟勾一笑：“臣妾不敢。”
“朕問你恨不恨！”墨司淵突然提高聲音。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阿孟聲音平靜，眼神卻如利劍，“皇上高居九重，臣妾的緒，可有半分值得在意？”
墨司淵眸更沉，一字一頓：“朕若說在意呢？”
“那便是皇上說笑了。”阿孟輕聲道，“臣妾不過是萬千臣民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何德何能讓陛下掛懷？”
太醫包紮的手都在發抖，雲珠也不敢抬頭，偌大殿氣氛凝滯如冰。
太醫小心翼翼地包好了最後一層紗布，恭敬行禮：“回皇上，老臣已開好藥方，服的清肺湯需每日三次，外敷的金瘡藥每日兩次更換。”
墨司淵點頭，目仍落在阿孟蒼白的臉上：“備好藥，即刻送來。”
雲珠見太醫收拾藥箱準備離開，忙道：“奴婢送太醫出去。”
“不必。”墨司淵冷聲打斷，“你隨太醫一同去取藥。”
雲珠遲疑片刻，看向阿孟：“娘娘......”
“去吧。”阿孟淡淡道，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緒。
雲珠不敢違抗，只得低頭跟著太醫退出了室。
殿門輕輕合上，屋只剩下二人。
墨司淵緩步走到床前，俯端詳阿孟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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