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綠蘿低了聲音，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說：“你們沒覺得？就說麗妃娘娘和那位孟貴妃吧，近來是不是有些......嗯，不太尋常？”
小桃立刻來了興致：“麗妃也這麼覺得？前兒個我去送浣洗，瞧見麗妃娘娘宮裡的小太監行匆匆的，像是藏著什麼事兒。”
“可不是嘛！”小杏也接話，“還有孟貴妃宮裡，前幾日我麗妃當值路過，說瞧見們宮裡的人往外頭遞東西，鬼鬼祟祟的。”
綠蘿聽著們七八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上卻故作驚訝：“竟有此事？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只是覺得們兩位近來走了，各自宮門都關得，不像往日那般......坦。”
故意用了“坦”二字，引人遐思。
“誰說不是呢。”小桃撇撇，“以前麗妃娘娘多出來逛園子，現在一天到晚悶在宮裡。孟貴妃也是，深居簡出的，也不知在搗鼓什麼。”
綠蘿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嘆了口氣：“許是咱們想多了吧。這宮裡的事，誰又能說得清呢？只是覺得有些怪怪的。”拿起一塊點心，輕輕咬了一口，“罷了，主子們的事，也不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能議論的。點心吃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起告辭，留下那幾個小宮意猶未盡，頭接耳地繼續猜測起來。
綠蘿腳步輕快地離開，心中冷笑。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必說實，只需一個引子，這些閒得發慌的宮人自然會添油加醋，編排出無數個版本來。
宮裡的風向，悄然變了。
不過幾日功夫，一些含沙影的閒言碎語便如初春的柳絮，看似輕飄飄，卻無孔不，沾染得到都是。
雲珠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氣憤：“娘娘，您聽說了嗎？外面那些人......”
阿孟抬眸看了一眼，眼神平靜無波，示意繼續說。
“們......們都在胡唚！”雲珠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茶水都濺出來幾滴，“說什麼宮中有狐主之人，仗著幾分就想攀龍附，還......還影什麼子嗣艱難，恐是德行有虧......”
越說越氣：“這些話，明擺著就是衝著娘娘和麗妃娘娘來的！除了咱們兩宮，誰還當得起這‘新寵’二字？”
半夏跟在後面，輕輕扯了扯雲珠的袖，低聲道：“雲珠麗妃，小聲些。”
阿孟放下書卷，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作不疾不徐。
“不必生氣。”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宮裡，什麼時候缺過流言蜚語？”
雲珠急道：“可這次不一樣！這些話刁鑽得很，句句不提咱們，卻又句句都像在說咱們！聽著就讓人窩火！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阿孟啜了口茶，溫熱的茶水順著嚨下，卻暖不了心底的冷意。當然知道有人搗鬼。
“除了那位昭華宮的謝妤娘娘，還能有誰這麼‘費心’？”阿孟的語氣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嘲諷。
想起綠蘿那張看似恭順，實則暗藏明的臉。
謝妤自己或許不屑於做這種下作事，但邊那條會咬人的狗，可是機靈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