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半夏補充道：“但不能耽擱太久，我們快走！”
阿孟點點頭，不再猶豫，率先彎腰鑽道。雲珠和半夏隨其後，最後一人小心地將地磚復位。
道一片漆黑，空氣汙濁，瀰漫著塵土和老鼠的氣息。三人只能索著牆壁，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黑暗放大了，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讓人心驚跳。
“主子，您小心腳下。”雲珠在前面低聲提醒。
“嗯。”阿孟應了一聲，腳步不停。這條路，通往自由，也通往未知。但無論前方是什麼，都好過留在宮中，做那個任人擺佈的棋子。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約出一點微。那是道的出口，設在一廢棄的枯井壁。
三人相互攙扶著爬出枯井，外面是宮牆外的一片葬崗，荒草萋萋，夜風吹過，帶著森的寒意。
顧不上歇息，們辨明方向，朝著約定的城西舊柳巷口疾行。夜是最好的掩護，但也潛藏著危險。們儘量避開大路，穿梭在狹窄的巷弄間。
終於，遠遠見舊柳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柳樹下，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馬車旁，一個高大拔的影負手而立，正是顧凜鶴。
看到們出現，顧凜鶴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只沉聲道：“快上車！”
阿孟、雲珠和半夏迅速鑽車廂。車伕立刻揚鞭，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快速行駛起來，車滾滾，碾碎了京城的繁華與錮。
車廂，阿孟掀開車簾一角，回頭了一眼巍峨的宮城廓，那裡曾是恨織的地方，如今，終於徹底告別。
“我們......真的逃出來了？”雲珠的聲音帶著一難以置信的抖。
“出來了。”阿孟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心頭的大石並未完全落下，逃出皇宮只是第一步，前路依舊漫漫。但至，奪回了屬於自己的自由。
馬車駛出城門，匯夜之中。
顧凜鶴心中，手握住阿孟的手，這一次，阿孟沒有推開顧凜鶴，而是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
謝妤的結局告訴，早該為自己而活。
馬車漸行漸遠，將皇城拋在後。
夜風捲著塵土，吹車廂一角。阿孟靠著車壁，疲憊卻又奇異地到一輕鬆。
“還好嗎？”顧凜鶴的聲音低沉，帶著難掩的關切。
阿孟抬眼看他，搖了搖頭。
“這一路辛苦了。”顧凜鶴出手，輕輕握住的。掌心的溫度傳來，驅散了夜的寒意。
“不辛苦。”阿孟低聲說，“比起宮裡，這裡便是仙境。”
“你瘦了許多。”顧凜鶴看著，眼中滿是憐惜。“在裡面，一定吃了不苦。”
阿孟笑了笑，笑容很淡：“都過去了。”
“以後，再也不會了。”顧凜鶴承諾道，握著的手又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