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3章
王燦嘆了口氣，轉進了車馬店換了一匹馬。
看到馬後，傅執纓倒是有些興。
回到這京城，便是街上跑馬都沒有之前那般的暢快。
飛上馬，作利落瀟灑。
王燦眸微微一，傅執纓竟是轉扯住了王燦的領口，將他一把提到了馬背上。
傅執纓高聲笑道：“坐穩了，說，去哪兒？”
王燦終究沒有避免共乘的尷尬，深吸了口氣道：“城南靴子巷。”
傅執纓一愣，兒時是這街頭的小霸王，走街串巷，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讓了一個遍。
這靴子巷是知道的，是京城南面貧民窟的一條巷子，京城最垃圾的一條巷子。
汙水橫流，髒汙遍地，巷子的形狀宛若一隻長條的靴子。
巷子很深，向東一拐便是死衚衕，裡面卻滿了百上千戶的人家。
那個地方莫說是京城的達貴人，便是城南普通的平民都著鼻子走，不願意路過的。
倒是生出幾分好奇，有些潔癖的王大人去哪裡做什麼？
勒馬韁，帶著後的王太傅便朝著靴子巷走去。
果然這裡走不了馬車，巷口窄小，僅容二人一馬過。
越往裡越難走，街上到都是泥濘。
似乎剛下過一場暴雨，那街頭瀰漫著糞水和爛泥和在一起的惡臭。
傅執纓登時有些不了了，想要下馬，可後這廝竟是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王燦似乎到傅執纓的痛苦，低聲道：“用帕子捂著口鼻，或許會好一點。”
傅執纓出帕子捂住鼻子，冷哼了一聲。
王燦笑笑不語，二人騎著馬實在是走不了了。
巷子兩側的棚屋幾乎佔滿了路，爛桌子，爛板凳，甚至還有燒飯的泥爐子都在當街擺著。
王燦讓傅執纓下馬，二人將馬匹拴到的一株已經了枯木的樹幹上，隨即朝前走去。
腳下的泥濘沒過了二人的靴子，走在上面，傅執纓只覺像是踩著屎似的。
惡臭燻得一陣陣發暈，不捂著鼻子低聲道：“你堂堂一個帝師，來這破地方做什麼？”
“這裡的人命賤得連野狗都不啃，你跑過來有什麼可查的？”
王燦這一次臉上的神卻是整肅了幾分，一字一頓道：“這世上無所謂命賤命貴，民生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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