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這裡，與其說是山寨的後院，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難民營。
院子裡黑地聚集著上百號人。
老人、婦、孩......他們衫襤褸，面黃瘦，眼神空而麻木。
許多人上帶著傷，或是病懨懨地蜷在角落裡，氣息奄奄。
空氣中瀰漫著一貧窮、絕和淡淡的藥草味。
這與前寨那些看起來還算壯的“土匪”形了鮮明的對比。
沈韻雪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頭巨震。
這些人......
周當家站在側，聲音低沉，帶著一沉痛。
“夫人看到的這些人，並非天生的賤民。”
“他們中的大部分，原本都是這附近州縣的良善百姓。”
“有的是被層層盤剝的‘摺子錢’得家破人亡，田地房產被那些放貸的劣紳惡霸巧取豪奪。”
“有的是實在無法忍苛捐雜稅，或是為了逃避抓壯丁充軍，才被迫背井離鄉，流落至此。”
“若非走投無路，誰願意拋家舍業，過這般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的話語，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沈韻雪的心上。
摺子錢......苛捐雜稅......強制徵兵......
這些詞語，並不陌生。
只是從未想過，其背後的殘酷，竟是如此目驚心。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約莫四五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男孩，許是極了，又或是被周圍抑的氣氛嚇到，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淒厲而絕，像一把錐子，狠狠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孩子的母親連忙將他摟進懷裡，自己也忍不住默默垂淚，卻連哄勸的力氣都沒有。
沈韻雪看著那孩子蠟黃的小臉和凹陷的眼窩，心頭湧上一難以言喻的酸和沉重。
自認見慣了宅的勾心鬥角，也理過不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
但眼前這幅人間慘狀，依舊讓到了極大的衝擊。
終於有些明白，周當家為何要帶來看這些。
也約明白了，他們為何需要鹽引，需要理那些“不乾淨”的地契，需要開發土地。
他們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斂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