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的話都還沒說兩句,眼淚就落了下來。
“如你所見,老夫人已經時日無多了,老奴知道小姐你不想留在這傷心地,但老奴還是求小姐您陪老夫人幾日,也不至於老人家死不瞑目。”
裴音聽及至此,也明白了嬤嬤的意思。
“嬤嬤,放心,我定不會讓祖母孤一人的。”
裴音如願許諾,看著嬤嬤離開的影,還手抹掉臉上的淚,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就是繼續在這多留些時日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都已經咬牙忍了三年,難道還差這幾日嗎?
裴音回到了雨瀟閣,人才剛進院門,便聽到了一聲譏諷。
“有些人當這是好大的面子,就連祖母都不惜自降價,替你擺了一回譜。”盛郢怪氣。
裴音按規矩對盛郢行禮問安,“奴婢見過將軍。”
“將軍?”盛郢怒極冷哼,“你連聲哥哥都不願意了,看來還真是沒把自己當盛家人了,既如此,你還留在這幹什麼?你之前不是想走嗎?”
裴音為了盛老夫人並沒有開口辯解。
反正盛家這些人也不會相信的話,沒有必要平白白費口舌。
只看了眼漸漸暗下來的天,開口道:“時候不早了,將軍還是先行離開吧,你我二人份有別,況且大不同席,若是繼續留在這,只怕會引人誤會。”
盛郢劍眉微皺。
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
“果然,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你我二人位屬兄妹,你怕不是在教坊司待久了,心也跟著壞了吧?”盛郢怒極冷笑,側眸便瞧見了裴音脖頸上垂下來的珠鏈。
白日盛鸞回去時倒提起過這鏈子,卻只說看著新穎,還沒在京城裡見過這樣的首飾。
京城當然沒有,這是他早年外出隨父征戰時,從西域蠻族的手裡買來的。
可他現在看著這珠鏈掛在裴音的脖子上,怎麼看,怎麼覺著礙眼!
裴音到底什麼時候能懂點事?
盛郢眉一沉,“鸞兒喜歡你這鏈子,這珠鏈是我送給我妹妹的,你既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盛家人,那就將東西還給我。”
裴音正要抬腳進門的步子,生生釘在了原地。
下意識地手去脖子上的珠鏈,瞳孔猛地一。
這是盛郢在十歲生辰宴上送給的,還說西域蠻族的玩意兒看著新鮮,但可以祈福保平安,最合不過。
可現在,他居然想把這珠鏈要回去......
“鸞兒前些天還送了你那麼貴的蜀錦做裳,要你個珠鏈做回禮,不過分吧?更何況這本就該是的東西,你搶了的,你難道不該還回來?”盛郢的聲音近乎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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