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裴音徒勞的張了張口，可已經到了邊的話卻被打碎了生生嚥下去。
沒有資格說，不能說，是教坊司出來的賤奴......已經失去了開口的資格。
如果自己還是從前那個盛家的小姐該有多好啊。
不......哪怕、哪怕只是一個尋常小門小戶之......
這是裴音離開教坊司數月以來，頭一次懷念從前的日子，頭一次羨慕從前的自己。
只可惜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只能是教坊司的賤奴裴音，而不是從前俏的盛家小姐盛音了。
謝雲笙就這麼看著裴音眼裡的亮一點點的暗淡下去，最後徹底消失不見，低下頭，謝雲笙便也看不見是以怎麼樣的面容說出這番話的。
“奴婢想著，若是能得此良緣，想必世子也是歡喜的。”
“良緣......”謝雲笙閉眼片刻，心中只覺得如墜冰窖，冷的徹骨，言語間也不免帶上幾分寒氣，“自然是良緣，盛鸞是個好姑娘，配嫁得我們侯府！”
說罷，他便甩開了裴音的手，不再看的眼神，往後頭走去。
而裴音久久的站在原地沒有回神，背影看上去十分的淒涼。
半晌過後，還是綠珠的泣聲將裴音回了神。
“我都沒哭呢，你哭什麼？”
有些好笑的看了綠珠一眼，拿出帕子了綠珠的眼淚。
“可是，可是夫人他們也太過分了一些，怎麼能小姐做出這樣的事呢？今兒個賞花宴這麼多人都在呢，連帶著大長公主都在......奴婢，奴婢想到們讓小姐當眾說出要換親，奴婢......奴婢實在是難的很！”
綠珠胡的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心中只覺得不可思議。
從前在老夫人院子裡，瞧著那些嬤嬤餵養了幾次野貓都能生出幾分憐憫之。
盛家養育了小姐十幾年，為什麼能做出這樣殘忍的事？
小姐雖然不是盛家的親生兒，可當初被抱錯的事又怎麼會是還在襁褓之中的小姐的錯呢？
一個丫鬟都想的明白的道理，難不夫人和將軍想不明白麼？
綠珠真的弄不懂。
“好綠珠，有些事是說不清楚的，別哭了，別人瞧見了，指不定還編排我說我苛待丫鬟呢。”
雖然綠珠哭的很狼狽，可裴音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回暖了一些。
盛家不在乎又如何？
世上自然有在乎的人，又何必因為那些人的忽視而妄自菲薄？
“奴婢失態了！可小姐您當真要按照夫人的意思，當眾退親麼？”
綠珠小心翼翼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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