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日落,長安城諸門即落鎖。
安化門上,左領軍衛司兵參軍岑瓊兢兢業業地巡視了一遍各。
弩弓、滾石、擂木,俱已就位。
左領軍衛翊府府兵,一個個神抖擻。
馬道,絕對沒有任何東西阻礙。
雖然現在沒有敵,但為大康龐大軍隊的一員,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是一種義務。
岑瓊登臨馬面,在這城牆特意建造了向外突起的地方眺一眼,見遠一匹馬狂奔而來,騎手的服飾明顯不是兵部駕部司麾下、一千六百三十九驛舍的驛丁式樣。
“預備。”
岑瓊揚手,大小木單弩、大小竹竿弩、伏遠弩弦繃開,弩箭搭上;
十餘名府兵默默地從上拉摘下長弓,兵箭挾在指間,尾羽搭於弦上。
司兵參軍史第一勝己苦笑:“參軍,只有一騎而已,犯不上這麼小題大做吧?”
岑瓊輕輕搖頭,沒有解釋。
天子腳下,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就是讓敵人一騎兵臨城下,衝長安城上一支沒有任何威脅的箭,對於縱橫天下的十六衛都是一種洗刷不掉的恥辱。
這,是一名左領軍底層員的覺悟。
一名眼力好的府兵開口:“不像驛丁,像是青袍。”
府兵們愣了一下,岑瓊卻不為所。
長安城最不缺的就是,扳一塊磚頭砸下去,十個裡頭至有一個流外。
即便是九品以的員,數量也是龐大得很,上個朝都是呼啦啦幾百號人。
馬背上,疾呼聲激盪而來:“司農寺上林署丞莫之文,急需宮稟報,襄郡公、司農寺丞房艾,遭遇刺殺!”
岑瓊的手掌往後擺,府兵們默默收弓箭,下方將闔的城門再度推開,驗過告後,讓這一騎進了城門。
宵將至,左右金吾衛看到莫之文的奔馬,一陣愕然。
莫之文持續不斷的呼喊聲,聽在府兵耳中,無異於驚雷陣陣。
多事之......春吶!
怕是有人藥丸喲!
皇城已落鎖,莫之文只能在左金吾衛府兵的帶領下,直行至安福門,隔門向右驍衛錄事參軍稟告完事務,跺著腳在門外等。
一是春夜寒,二是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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