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李痴很想尾隨吐苾的行蹤,時時咬上一口,即便咬不死北胡,也能讓他們軍心搖。
可惜,三千鐵騎都是重騎,這種放風箏的技活玩不了。
即便人的力可以撐得住,馬的力也不了。
俘虜需要人看管,定襄城需要人鎮守,三千鐵騎也需要輔兵協助,不可能長時間離後援。
沒轍,像冠軍侯霍去病那樣,不需要後援,直取敵後,李痴也不是做不到,就是府兵傷亡比例太大。
雖說慈不掌兵,其實將領的慈,是掩蓋在冷酷面容之下的。
不是為士兵吮膿就慈。
真正的慈,是減無謂的傷亡,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李痴最多也只能讓輕騎突擊,吊在北胡馬尾,時不時給他們一下,卻又一即走,免得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張錦率其餘定襄道軍趕到,毫不驚訝地接收了戰果,安排人手看守俘虜、安置偽朝上下,輜重糧草補上。
不論是偽朝君臣,還是康蘇部,都老實得像鵪鶉。
大康最強組合出手了,連可汗都退避三舍,還有什麼指呢?
再說,投降的經歷一齣,面對喜怒無常的可汗,還有沒有活路?
李痴的本事,張錦早就知道了。
偽帝與傳國玉璽在手,此次征戰的目標,也算完了一小半。
丙丁夥重聚,不起眼的輔兵韋無牙,第一次到了正兵們的重視,每個人都認真向他請教,為什麼自己裝甲總覺彆扭,為什麼戰馬吃了雙份的鹽。
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知識,正兵們經過輔作戰,更深刻地明白其中的真諦。
也許,一個不起眼的小失誤,就能送了一條命。
藝多不,這句話總是對的——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藝。
......
“前面就是渾義河了,可以痛痛快快地喝水、洗澡了!”
鬱部、蔭奈部、思結部的人馬累到渾無力了。
草原與沙漠頻繁更迭的地區,趕牛馬、奔波不是最難的,反倒是缺水最鬧心。
死人倒不至於,就是渾不舒服而已,畢竟人急了,可以刺牛頸、馬頸取。
取牛馬而不傷其命,不牧區的人都有這本事。
當然,還是太黏稠了,只能短時間補水,長期不行。
所以,提到渾義河,這些裡起泡子的控弦之士,臉上終於現出一笑容,哪顧得上冬天的渾義河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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