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司馬玉微微思慮，心中權衡，暗下了與唐西“一搏”的決心。
只要唐西在西域凱旋而歸，那麼他這個“輕車都尉”的軍職便跑不了了，但前提是此時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忠心”。未來“二聖”之一的承諾，在司馬玉看來，還是值得相信的。
於是，便不顧唐主的阻攔，要再次單膝跪下，喊道：“謝大帥抬！大帥仁義，先鋒營將士誓死追隨，絕無二心。”
聽此，唐西滿意一笑，手在司馬玉肩上拍了拍，以示讚賞，繼而便轉向後。
不遠的婉兒見到唐西如此作為，深知其用意，輕輕在李瀟瀟耳邊提醒了一句：“殿下，這唐西狗賊是在收攏軍心，恩威並施，以藥王谷震懾先鋒營。而後以先鋒營臣服為契機，向藥王谷傳遞某種威脅。”
李瀟瀟也是看出了“眉目”，雖是沉默不語，但向唐西的目中已然有些異樣...
這個人...好像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麼不堪...
而後，唐西轉向藥王谷所部，以同樣“恤”的方式，將霍長青扶起，當眾說道：“藥王谷一門忠烈，對聖人忠心不二，且護周公主得力。本帥自會上表朝廷，為爾等求得封賞。爾等所部門徒，皆是我大周正義之師。”
霍長青低頭苦笑，被唐西這麼當眾一說，藥王谷已經退無可退。
說著，唐西將一枚商會的令牌，到霍長青手中，低語道：“霍谷主，此乃本帥麾下商會的令信，見此令牌，如見本人。日後，貴谷若有用到商會的地方，商會自會不留餘力。”
“而此前，本帥許下承諾，要保藥王谷平安。這五千銳先鋒便是保證，中帳設於藥王谷，只要軍中大旗不倒，爾等無憂。”
霍長青聽此，面晴不定，但眾目睽睽之下，也是不容他拒絕。
接過商會令牌，霍長青作揖：“謝大帥賞識，藥王谷寵若驚。”
唐主則笑而不語。
...
算暫時“套牢”了藥王谷和軍雙方之後，唐西收起笑容，再次跳上矮桌，發出了第三道將令。
他指著司馬玉，高聲說道：“司馬玉聽令，即刻帶領一隊人馬，前往皇甫明軍中，務必要他前來相見。他如有不從，格殺勿論。”
此將令，司馬玉臉突變，一隊人馬便想帶來皇甫明？
這未免有些趕鴨子上架的意思，強人所難了。
皇甫明為一方節度使，掌兵十五萬，在隴右府深固，且目前的態度仍在搖擺，皇帝的聖旨都不一定遵從，要司馬玉只帶一隊人馬便想收服他，簡直難比登天。
但話又說回來。
這將令的危險和可行，司馬玉懂。唐西為主帥，難道不懂？
司馬玉心中猶豫，猜測唐西此舉背後，定有後招。便也沒猶豫多久，當即點兵百員，策馬趕往隴右軍大營。
而唐主事先已經安排裴三刀去“捉拿”皇甫明，之所以仍對司馬玉下達這樣的“死命令”，不過是為了試探他的抉擇。
一個人在怎麼口口聲聲的對你說忠心，那都沒用。只有面臨真正的危險時，他表現出來的態度，那才是最真實的。
換言之，司馬玉若不執行將令，那就是奉違。只有明知不可能完，仍要按令前往，那才算是有一真心誠服。
結果顯而易見，司馬玉雖有些猶豫，但也並未表現出異議，令唐主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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