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耿勇已經自報家門,把軍方份了出來,這也是出於對林一元的信任,此時又出一個猛料,說是有大批軍隊將要進山,這話意味著什麼林一元再清楚不過,驚訝過後他想到了更多。
耿勇之所以這麼說,儼然是明白現在的形勢,心裡可能料定了不可能活著回去,因此沒了顧忌,這才和林一元了底,也算是給予一份心理安,打消其心焦躁。
想明白了這一切林一元拍了拍耿勇肩膀,微笑道:“放心吧,我們都會活下來的,等到離開這鬼地方,我請你喝酒。”這番話從林一元裡說出來,無比自然,強大的氣場染了耿勇,以至於他的表略微愣了一下。
“難道白老還有後手不?”耿勇在心底問自己,出於一個軍人的本能,沒有當面詢問答案,因為他十分清楚,既然是底牌,就不能提前暴,否則對手有了防備,底牌就可能會失效,結果也會萬劫不復。
一番簡單談,給耿勇帶來了一活下去的希,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儘管他很想把心的愉悅分給其餘仨人,但此時環境不適合,只能把這一切深藏在心底。
走在前頭的薩林忽然停住了腳步,林一元眉頭一皺,也急忙停下前進的步伐,後面的人就像多米諾骨牌似得,全都產生了連鎖反應,一個接一個全部停了下來。
落在隊伍最後面的蛇老正要問發什麼事,就見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呼呼聲,接著通道就亮起了刺目火。突如其來的一幕使人震驚到無以復加,大夥不約而同朝後退了一步,目冷冽盯著前方。
蛇老高坐在九頭蛇上,雖然隔得遠,卻看得尤為清晰。就見通道兩側牆壁兩米高的地方,亮起了一排火,將整個通道照的恍如白晝。
定睛一瞧,原來每一簇火底下都吊著一個人,火就是從這些人的天靈蓋上燃起來的。一眼去,這些人整齊劃一排一排,就像衛兵似得列隊在此,迎接著這一群不速之客的到來。
大夥不約而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這一個個姿勢怪異的燈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好殘忍。”那個長髮不變,嚇得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旁邊那位短髮姑娘也出同樣表。
這兩位好歹也都是軍人出,還有趕派後裔這個份,經歷的事多了去了,死人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稀奇,之所以嚇得臉變白,主要是沒有半點心理準備,這一幕就突然出現了,換做是誰都會嚇一大跳。
就比如林一元,雖說已經是法境巔峰高手,在這群人裡,修為出於中等偏上,估計和薩林不相伯仲,可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同樣吃驚不小,還以為前方鬧鬼了,待到看仔細了,心莫名湧起一種抑制不住的恐慌。
正如長髮子所言,眼前這一切的確太殘忍了。
點天燈一事古來有之,在民間存在不相關傳說,影視片中經常有相關臺詞。就比如土匪威脅某人,一般會說:“你他媽的要是再敢不說實話,老子就把你拿去點天燈。”
正是由於經過影視片的加工,使得點天燈一詞不脛而走,老百姓也都耳能詳,但大多數人只把此事當做一個笑話來看待,可在封建時代,點天燈卻是真實存在的。
所謂點天燈,就是在人的天靈蓋上開一個窟窿,但開這個窟窿需要一定技巧,不能把人給弄死了。等到窟窿開好,然後取一燈芯放進去,點上火,被點天燈的人痛苦萬分,卻一時半會死不掉,但那種痛苦是非人的。
在古代,想要嚇唬一個人,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不一定能把人給嚇到,但要說點天燈,不論膽子再大,也會被嚇尿子。很多影視劇中都有這樣一句臺詞——殺人不過頭點地。挨一刀反而能圖個痛快,要是點天燈,那種覺可謂是生不如死。
通道兩側這些人死狀悽慘,早已被風乾如黑炭一樣漆黑的,被吊在牆壁上,腦袋朝前耷拉著,四肢被束在後,口朝外凸出,就像是要縱跳躍一樣,但怎麼看都有一種不和諧的束縛,就像是有一道無形枷鎖將他們捆住了似得。
著這一幕林一元心有種說不出的悲涼,站在邊上的耿勇更是臉深沉如水,一雙拳頭攥的地,手臂上青筋凸起,關節啪啪作響,可見他心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萬惡的封建社會,如此畜生行徑,真應該遭天譴。”耿勇怒罵道。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一連串笑聲,笑的很突兀,聲音帶有極度沙啞,就像是金屬產生的噪音一般,格外刺耳,難聽。
“你笑什麼?這種事有那麼好笑嗎?”耿勇聽出了這笑聲是誰發出的,但他卻毫不畏懼,轉朝蛇老瞪眼,大聲質問道。
出人意料的是,蛇老居然沒有生氣,卻收斂了笑容,語氣不屑道:“小子,有同心是好事,可也要弄清楚狀況呀!雖說早些年我和你一樣,也有過天真爛漫的時候,但我卻不像你現在這樣愚蠢。”
莫名其妙被罵,這讓耿勇呆若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於是皺眉道:“什麼意思?”
“孤陋寡聞!”蛇老緩緩抬手,居高臨下,指著前方通道,一頭上冒著火的黑道:“看清楚了,那些不是人,是用土坯燒的人形燈俑,若是不信,就上前看看,真假立辨。”
聽了這番話,包括林一元在的眾人都吃了一驚,紛紛扭頭朝那些黑看去,只是隔得太遠,看不出真假,但就在這時,薩林走了過去,在一黑前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手曲起關節,在上面敲了敲。
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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