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雪娘子忽然轉問道。
此時的朱燦一直眉頭皺,聞言輕微地‘啊’了一聲,也不知如何作答。
“哼,罷了,為師之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找李唐王朝的麻煩了。”
“什麼?師傅你說真的?”
雪娘子的話令朱燦大喜過,心中最為擔心的一塊心病忽然迎刃而解,朱燦不知道有多麼高興。
雪娘子回頭看了朱燦一眼,沉默片刻,隨即淡淡地‘嗯’了一聲:
“是,我不會再向李唐王朝復仇了,這件事該是結束的時候了。阿燦,其實早在昨日我就已經醒悟過來,曾經我距離自己的復仇大計那麼接近,可是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從那時起我的心裡便忽然變得有些失落。後來,你冒死為我殺了李建,我忽然覺得這一切已經夠了,既然‘王姑姑’的仇已經報了,我還有什麼要強求的?”
“不錯,既然師祖的仇已報,師傅你再也不該有什麼心結了!”
大喜之下,朱燦興得猶如一個孩子,他心想只要雪娘子能夠放下心結,那麼所有事就都好辦了。
“師傅,這次你不會再騙徒兒了吧?”朱燦有些張道。
“嗯,不會了,”
雪娘子笑了笑,不過隨即話音一沉道:“不過阿燦,我想我們師徒現在不能夠留在長安了。”
“嗯?為什麼?”朱燦愕然道。
“阿燦,不瞞你說,之前我早早醒來,曾經聽過李世民等人的談話,原來他們早已對我的份有所瞭解,而且聽他們所言,李淵應該已經注意到了你。”
話音一頓,雪娘子繼續道:
“你也明白昨天發生的事對整個大唐朝意味著什麼,如果你果真被李淵發覺,只怕會難逃一劫了。”
雪娘子的話令朱燦猛地一愣,隨即恍悟過來,之前他只顧著雪娘子的事,卻忽略了李淵這一邊。不過他還是有些迷,心想整件事中李淵大多時候被蒙在鼓中,他怎會忽然間注意到自己?
對於朱燦的心中想法,雪娘子也是心中瞭然,當下便冷笑一聲道:
“阿燦,你一定心中以為那李世民重重義,即便發現我的份,也會因為你而放過我一馬,此事究竟如何我們且不去論,不過你可知道另一件事嗎?那一日夜晚,你還在東市之中圍剿那三百幽州騎兵,而李世民為了引李建和李元吉中計,便對李淵謊稱說當日行刺之人乃是他們二人手下,而且之後他為了自圓其說,還將昨日宮變引其為‘建、元吉為賊人所獲’。阿燦,你可明白李世民這樣的說法意味著什麼嗎?”
“嗯?師傅你的意思是……”朱燦一臉茫然道。
當日夜晚,雪娘子為了左右牽線,令太子黨和秦王府兩邊大起紛爭,所以對整個大局中的所有事都最為了解。不過朱燦不同,他對李世民當時的設計並不知道,而且至今也不明白這其中究竟意味著什麼。
“唉……阿燦,人心叵測,你雖然為人機敏,但還是太過善良了。”
一聲嘆息,雪娘子正道:
“阿燦,當日那李世民已經明知宮行刺李淵之人是我,並且還和你有所牽連,那麼他當著李淵的面將此事說出,便無異於為了達計謀而出賣你我師徒。此後,他雖然暫時以詭計迷李淵,但李淵畢竟老謀深算,很快便反應過來。此時,李淵大概已經知道昨日宮變的真正主事者是李世民,可是一來他已經不能再殘害自己的親生兒子,二來,這件事需要給滿朝文武和全天下一個代,那麼最後就只有拿你我二人當做替罪羊!阿燦你想想,前後行刺之罪,後有宮變之謀,這兩件事中的任何一個都足以讓我們死無葬之地,現在你還覺得那李世民果真是對你重重義嗎?”
“什麼,這——”
頓時,朱燦猛然變,他原本聰明,經雪娘子這麼一提醒,當即便醒悟過來,不過要讓他相信是李世民利用甚至出賣自己,朱燦還是不肯相信。
“師傅,此事是否還有待斟酌,當日況下李世民的確需要利用李淵來引建、元吉宮,而且那時應該來不及與我商議。至於後來,他為了矇蔽李淵而謊稱什麼‘賊人’,這或許……也是無奈之舉吧。”
“哼,阿燦,你這麼說的話便是為師小人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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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