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到三人把話說完，朱燦居然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心中既已明白對方想要說什麼，便不再想浪費時間，更何況他也早料到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可能。
聞言，三人不由得哭笑不得，房玄齡有些忍俊不道：“二郎，你是否有些太心急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們三人今日特地來此是為了什麼要事？”
“要事？我當然知道，”朱燦微微一笑，隨意地躺在那張長塌上：“不過有可能嗎？事到如今，你們諸位還有辦法能將我從這裡救出去嗎？如果真有可能的話，只怕你們三位今日就不是如此地進來了吧？”
“嗯？這——”房玄齡一時間默然無語，沉默片刻後才微微皺眉道：“二郎，你可知剛才我們和太子殿下是費了很大勁兒才進來，而太子殿下他們至今還在外面等候。”
房玄齡此言意在提醒朱燦不可自暴自棄，不過朱燦雖然心中，但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三人也算是看出來了，原來朱燦從頭至尾都想得很清楚，他既然進來這大理寺牢獄，就兒沒想過能出去，更何況他也的確救出了自己想要救的人，這便是他為什麼能夠如此淡然的原因。
事實上，此時的李世民等人還並沒有想出救出朱燦的辦法，不過在長孫無忌三人看來，朱燦的如此態度還是顯得有些太過消極，這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不利的。
“好了，玄齡，看來二郎他對許多事都早已心知肚明，我們不必再多費舌了。”
手將還說話的房玄齡攔住，長孫無忌眉頭一皺，神變得無比鄭重：
“二郎，我們都知道你是聰明人，這麼說在你看來，你自己也已經是無藥可救了？”
朱燦對這個問題並不避諱，笑道：
“否則呢？整個大唐朝剛剛出了一件驚天大事，在這場變故中，當今皇帝遇刺，太極宮宮變，而前太子和齊王更是直接被人殺害，如此況下，朝廷該拿什麼理由來對全天下解釋呢？呵呵，昨日我出現得正是時候，只我一人便將這所有問題通通解決了，說實在的，整個李唐王朝都該謝謝我才是。”
“哼！就算如此，那也未必就沒有改變的可能！二郎你不要忘了，現在太子殿下已經功上位，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是大唐朝的新一代陛下！無論如何，難道還有什麼事是未來陛下難以解決的嗎？”
長孫無忌語氣越加強起來。
“哦？未來陛下？”這四個字惹得朱燦又是一陣冷笑，當即仰頭失笑道：
“既然說了是未來，那便是未來之事，試問當今陛下退位之前，會將我這個殺子仇人置之不顧嗎？難道事到如今他還不瞭解我和你們之間的關係？”
朱燦的隨語氣不由得讓長孫無忌三人有些心寒，長孫無忌當即冷喝一聲道：
“二郎住口！你的意思是我們如今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徒勞無功嗎！！！”
凜然一聲暴喝，令朱燦話音一斷，微張，卻說不出話。
一旁的杜如晦搖頭嘆息一聲道：“二郎，你讓我們有些失了，我們原以為縱然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以你的個也定然會積極向上，不甘心坐以待斃，那麼這樣一來，只要我們未曾放棄，便沒有失去救你困的機會。可是現在你……唉……”
杜如晦的話讓朱燦無言以對，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是有些太過分了，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慚愧無言。
“唉……罷了，對不起，三位先生，剛才是二郎失禮了，你們三位莫怪。”
一聲嘆息，朱燦心意失落，目中一片茫然失神，不由得微微低頭。
片刻後，他才苦笑一聲道：“三位先生，二郎知道你們說的都不錯，不過你們可知我現在為何要如此嗎？”
說著，抬起頭看向三人。
藉著門中投進的一縷線，三人可以看得見朱燦臉上的釋然神，這是一種無所留、希能夠今早擺一切的神，彷彿佛家中一句‘我不地獄、誰地獄’一般。
頓時，三人有些明白過來，剛才的朱燦之所以離經叛道、乃至於有些不近人，不過是因為他害怕了。
是的，現在的朱燦真的害怕了，他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生怕再見到自己旁的任何人再因什麼事而到牽連。在此之前，雪娘子、朱氏夫婦、鄭阿生等眾將士，乃至於原秦王府的一眾朋友，這些都是朱燦時刻牽掛在心的人，因為剛剛過去的‘玄武門之變’太過可怕，一旦不小心便會牽連到許多人。而在這種況下，朱燦寧願以自己一人之力將所有罪責都全部攔下，這樣一來，其他人便可以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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