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因為我以前可沒嘲笑你啊。”言蒼抬起憔悴的眼睛，盯著眼前的。
卓施然勾一笑。
本就生得，這彎一笑，更是得不留餘地，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瞧著都呼吸一滯。
卓施然說道，“是啊，你沒嘲笑我，但那不重要。我並沒有很需要對你嘲笑回去，那樣的話，我和你還有什麼區別？我需要的，是贏。”
“只要我贏了，你以前的所有輕視和嘲笑，不需要我開口，自然有旁人來替我加倍還給。”卓施然說著，將匾額放到了他面前，歪了歪頭示意道，“言院正，來，寫吧。”
言蒼也沒有再找藉口或是拖延，他、言家，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依舊沒能阻止他們的失敗，只能說，從一開始就已經錯了。
言蒼拿起了筆。
卓施然在一旁說道，“我也不為難你，不多一字不一字，就寫‘言家醫不如卓施然’九個大字就行。”
言蒼深吸了一口氣，手都有些抖了，但還是緩緩落了筆。其實就算不寫這匾，今天言家的丟臉，也會很快傳得整個京城人盡皆知。
但落筆的時候，言蒼覺得幾乎聽到了言家的尊嚴被自己親手撕碎的聲音。
九個大字，寫下來按說不需要多時間。
可是言蒼卻覺得這筆有千鈞重，是提筆都彷彿用盡他全力氣。
九個字寫下來，竟是用了一刻鐘，甚至還出了一冷汗。
待到把落款也提上之後，卓施然打量了一番這塊匾額，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言蒼卻是癱在了椅子裡，他看著卓施然，終於忍不住喚了一聲，“卓九。”
卓施然心不錯，有種沉冤得雪大仇得報的痛快覺。
所以聽到言蒼這聲的時候，也沒有不搭理，“言院正還有何指教？”
言蒼盯著，問道，“你是真的不怕得罪世家啊，你甚至沒有家族撐腰，怎麼就敢這麼狂呢？”
就算對一切都已經認命了，但言蒼對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卓施然吹了吹匾額上的墨跡，“雖然我對你沒有什麼可說的，但這個問題，倒也不介意回答你。”
“很簡單的道理，家族能護佑我，就能犧牲我放棄我，沒有什麼是我的底氣為我撐腰，只有我自己的本事才是我的底氣，為我自己撐腰。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言蒼聽了的話，有些愣怔。雖說真的如所說的一樣，是很簡單的道理，說出來，彷彿沒有人會聽不懂，可是真正到做的時候，好像又不那麼容易能做到了。
誰會不依賴家族呢？尤其是他們五大世家出的人，家族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若是沒有了家族依靠，好像一瞬間就無枝可依。
但卻全然不同。
卓施然看了一眼言蒼的狀態，略略湊了過去，低聲音說了句，“對了，言院正為醫院正，還是不要濫用藥比較好。”
言蒼聽到這話，驟然一驚，目裡有驚惶閃過，“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已經寫完了，你還有什麼事？”
卓施然直起子，按說，言蒼就算是用了霜果這種有癮的藥來鎮痛，也和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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