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卓施然知道，自己是賭對了。
“你可以再問兩個問題。”
“三個。”卓施然同他討價還價。
封煜很是煩躁似的，眉頭皺得很，卻並沒有說出什麼拒絕的言語。
卓施然問道，“你當初，是自願的嗎。”
封煜陡然目利劍一般刺向卓施然，“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你知道自己在問什麼嗎。”
“知道。”卓施然認真點頭，“我在問，你當初像封炎不記得我一樣，失去了對妻子的記憶，這件事，是你自願的嗎？”
封煜盯著的眼睛，從齒裡出一個字來，“是。”
卓施然呼吸都了一瞬，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那麼，封炎失去對我的記憶，這件事，是他自願的嗎？”
封煜的目依舊盯著，沒有挪開，他沒馬上回答，反倒是問道，“小丫頭，你知道這些，有什麼意義呢？勸你一句，該獨善其的時候，就獨善其，你現在明明可以過得很好不是嗎？”
卓施然抿了抿，齒尖用力在裡咬了咬，口腔裡有腥味彌散開來，說道，“那是我的事。你......回答我就行了。”
封煜看著，眼裡似乎已經沒有了先前那些嚴厲，仿若帶著些若有似無地嘆息，給了答案，“是。”
卓施然的指尖嵌進掌心，問出了第三個問題，“是......因為我嗎。”
話都已經說到這裡了，卓施然覺得封煜應該也沒有什麼好瞞的了，因為已經沒有什麼瞞的必要。
已經在等著封煜和先前那兩個問題的答案一樣，給出一個簡單直接的‘是’作為回答。
但卻沒有想到，封煜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說道，“我和雪貞原本已經逃走了，看不了我一日一日的備折磨，便要我回去，讓我向他們服個。這一點，和你不同，對那些所謂的家族啊家人什麼的，還是報有些希冀的。”
封煜的目飄得很遠，說到這裡時，聲音裡似是帶了幾分嘆息，那種......宛如越了重重歲月而來的滄桑嘆息。
喃喃道，“......要是能像你這樣，對家族和所謂親戚家人沒有任何期待......就好了。”
卓施然手指得的，知道，終於能窺到事的全貌了......就算不是全貌，起碼也能瞧見個全貌的雛形。
低聲問道，“然後呢？發生了什麼？”
封煜眸裡有寒意漸漸瀰漫上來，“覺得，讓我向他們服個，他們應該就能夠原諒我，不再以聖力折磨我，畢竟，都是一家人，不至於心狠手辣至此。”
“我也是被折磨了太久了吧，所以才會把的那些希冀，也當做了希，於是真的就回去試試。”封煜的眼眸裡，提及妻子雪貞時才會有的那些暖意，此刻終於全然散去。
“他們和我說，如果想要不這種折磨了，不想要繼續為家族揹負這樣的命運了，就生一個孩子下來，延續下去。”封煜冷道，“我自然不可能同意。如果我和雪貞有孩子，我當然不可能讓孩子遭這種罪。”
聽到這裡，卓施然一愣，眨了眨眼睛，怎麼......不對？難道不是......難道不是封煜和封家同流合汙的算計，才讓封炎背上了這樣的命運嗎？
不過卓施然並沒有打斷封煜的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或許這其中，還有什麼衷也說不定。
他好不容易打開了話匣子，卓施然可不想貿然打斷他，所以只是拋了一句，“然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