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封炎搖了搖頭。
班昀說道，“我當年就沒有反抗過，一直覺得元老會是我再造父母呢，他們見我那麼聽話，自然就讓我回萬毒谷繼承家業了，沒有進塔的機會。”
班昀說這話的時候，倒也沒有什麼太過慚愧的緒。
沒什麼好慚愧，倒不是不慚愧，而是因為，他們應有的慚愧，早在這些時間裡，慚愧過了，慚愧完了。
現在提及這些，只剩一片心如死水的平靜而已。
班昀朝著封炎方向歪了歪頭，又道，“阿炎雖然是反抗過的，但他因為世，算是天生的吧......”
卓施然清楚，封炎因為天生的質，註定是要為朱雀容的。
後來也的確回了封家，繼承了朱雀聖力。
然後就留在封家，留在大昌京城，順便做了個監察司正。
總歸，也是沒有機會進塔的。
既然都沒進過，對於黑塔裡的況，自然也並不清楚。
卓施然看向了唐馳，“小馬總進過吧？”
“嗯。”唐馳點了點頭，“以前，我是黑塔的監察。”
“監察？”卓施然看向他。
唐馳繼續道，“黑塔裡有守衛，看守著裡頭關著的人。”
卓施然：“那監察？”
唐馳答道，“看守著裡頭的守衛。”
卓施然一愣，停頓片刻，才說了句，“那這塔裡的生態......還有意思啊。”
“不服管教的人，被關在塔裡備折磨。終於被折磨得服了之後，就留在塔裡，折磨那些不服管教的人。等到折磨了不人了之後，才得以從塔裡出去。”
唐馳這番話，說得平靜。
聽得人心裡只覺得......說不上來的抑。
被敲斷了一傲骨之後，就得去敲斷別人的傲骨。
就得去做自己之前最恨的人，最恨的事。
等到從這裡頭終於磨出來了，人早就已經麻木了。
什麼善啊，惡啊。
好像都沒了界限。
唐馳目有些放空，似是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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