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蒼冥從五開始流。
先是眼睛，原本目眥裂佈的眼睛，此刻那些像是忽然開了似的。
鮮從眼睛裡汩汩流出，在臉上蜿蜒出猙獰的紅痕。
再是口鼻，也開始汩汩往外冒。
耳朵也開始往外冒，看起來就像是......五臟六腑都從裡爛掉了似的，要從上的這些孔裡流出來。
但蒼冥卻並不覺得害怕，他的口鼻往外冒，但他卻在笑著。
歇斯底里的，瘋狂地笑著。
他的眼睛或許已經看不見了，卻也依舊朝著卓施然的方向看過來。
他的嗓子可能已經爛掉了，說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聽起來都帶著泥濘的聲響。
但依舊在說著，“卓施然！你能救得了誰？你救不了任何人，這些人，都會是你的業障！”
卓施然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目卻的的確確變得凝重了起來。
腦子裡，一些碎片的場景在肆著。
那座空城，那些已經散的灰燼，不見生息的城鎮......像是死了一樣。
卓施然的腦中掠過一陣大過一陣的刺痛。
而且的確，像這樣的上古神脈，若是面對這樣大的死傷，見死不救，生靈塗炭......
的確會為心魔業障。
那麼以後，說不定就會變像蒼冥這樣的，明明本事也不差，卻是再也不得寸進。
其實卓施然早就已經看出來了，蒼冥一直不能進化，或許並不是因為脈的原因。
而是因為他的業障太深。
“娘......”卓燚抬頭看著，聲音有些擔憂，“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卓施然只思忖了片刻而已。
就隨手喚出了一隻異來，那是一隻形矯健的鳥雀。
看起來形並不算龐大，但如果只是帶上一個卓燚這樣形的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帶我兒子走。”卓施然吩咐道。
卓燚的眼睛驀地瞪大了，“我不走！娘，我不走！”
卓施然手輕輕了他的頭，“乖，你先走，我馬上就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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