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
雲旌多明白了姑姑的意思。
他趕擺了擺手，“姑姑，您別生氣，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我只是、只是......”
雲旌越說，頭越低，到最後簡直恨不得將腦袋埋到口去了！
“只是什麼。”卓施然聲音算不上冷漠，聽起來平平靜靜的，“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別吞吞吐吐磕磕的。”
但哪怕是平平靜靜的聲音，都已經帶給雲旌足夠的威懾了。
“......我自卑啊。”雲旌這話的聲音很輕，帶了些低低的笑意，是無奈的自嘲。
一旦開出了這個頭來之後，接下去的話，說得倒是並不艱難了。
“我自卑啊，姑姑。”雲旌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哪隻是奴隸呢，以我的出，在北境的境......我連奴隸都不如。”
北境的那些人，多半都是流放出去的。罪人中的罪人。
而他就生在北境，就好像裡就帶了原罪似的。
他從北境而來，之前在灤南的時候，覺還好些。
尤其是，城主府上幫卓施然管家管灤南的鐘家和岳家，甚至都是罪奴出。
被卓施然贖出來了奴籍的。
雲旌就算不自在，但還沒那麼不自在，起碼沒有什麼自卑。
但是到了京城，繁華的京城。
那種自卑彷彿就無孔不的冒出來了。
總覺得自己如果什麼都不做，本不配留在這裡。
“我但凡有個清白些的出，我都不這樣了。”雲旌低著頭，聲音聽起來很是低落。
“尤其是，姑姑在京城的份那麼高貴，我生怕我自己從北境而來的那些泥底子，抹黑了姑姑。”
雖然半大孩子長年模樣了，垂著頭低聲說話的時候，聽起來還是有些委屈似的。
卓施然聽了之後，低笑了一聲，“我當什麼呢。就這點事，至於躲到外院來？”
“對不住，姑姑......”雖然雲旌覺得自己沒躲。
但也能覺察出來，自己這行為裡，的確會讓人覺得有些躲的意思在裡頭。
“就你這點鼠膽，找機會還得讓唐馳他們幾個練練你。”卓施然哼了一聲。
聽了這話，雲旌苦了臉。
很顯然對唐馳那幾個的練，也頗有幾分害怕。
不過倒是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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