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已經落到了山腰,初冬的傍晚寒意不淺,一陣風吹來,三人同時打了個冷。
小百里抱了抱肩膀,對那孩子的爸爸說:“叔叔,天快黑了,有什麼話,我們還是回家再說吧!”
那孩子的爸爸醒悟過來,一把打掉狗剩手裡的死老鼠,拉著他往外就走,邊對小百里說:“對頭,對頭,你是百里家的小鬼頭吧,我先送你回家。”
小鬼頭是家鄉人對調皮小孩的籠統法,本來是沒什麼,不過在這種場合,一個鬼字出口,總是讓人覺得背後涼浸浸的。
狗剩見爸爸要帶他回家,撅起,扭著子表示抗議,他老爸大掌對著他屁屁就是噼噼啪啪幾下,山裡人,從來教育孩子都是信奉簡單暴的,就象小百里爺爺常掛在邊說的那樣,棒之下出孝子。
狗剩哇哇大哭,卻再不敢反抗,立馬就老老實實的,小貓一樣任他老爸拽著往外走去。
只是他老實歸老實,卻是對著那片暗的樹林裡哭道:“打死人了,你們快來救我啊!”
這下惹得他老爸更增怒氣,又是一頓好打,狗剩這才收聲,再不敢嚷。
小百里跟在大人背後,走了一會,就到了林子的邊緣,再有十多步路就到大路了,都已經約能聽到外面大路上的靜。
小百里也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次雖然沒有真的見鬼,也把人嚇得夠嗆,下次打死也不走這條路了。
就在小百里胡思想的時候,那孩子的爸爸腳下一轉,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叔叔,叔叔,走錯了,路在這邊!”小百里一看,這叔叔明顯走錯了,趕大聲提醒。
只是話說出口的時候,小百里就覺到不對勁了,這叔叔兩眼發直,只是一個勁的盯著前方,對小百里的話聽而不聞,腳下大步流星的,一句話的功夫,已是把小百里拉下七八米的距離。
雖然只要小百里照原路小跑幾十步就可以出到大路上,但小百里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對父子再走回去呢。
小百里跑幾步,拽住住叔叔的尾,用力的搖晃,大著:“叔叔快回頭啊!”
就在他拉住叔叔角的那一瞬間,眼前一陣恍惚,一個黑白的世界就出現他面前。
彷彿是於相同地方的另一個世界,原先這裡是一個雜草萋萋遍地,枯藤老樹糾結,蛇鼠兔隨可見,雀鳥老鴰漫天的殘敗之地,赫然已是被一大片青磚碧瓦的庭院所取代。
高聳的坡屋頂、大氣的抬梁、雕刻著異的飛簷,那怕只是從外面看過去,那種淺灰黑的調,就給人一種庭院深深的覺。
那個叔叔已是和那狗剩走進了這個世界裡,以小百里此時站立的地方為界,小百里卻不知為什麼被阻隔在外面。
他想要跟進去,空氣裡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將他毫不留地隔離在外面,任他怎麼用力,也不能前進一步,不論他怎麼喊,那個叔叔本就毫無覺。
那狗剩父子兩置的地方就在一個場的邊緣,十幾個白白袍白臉的小孩子就在那裡玩耍,都對著這邊看著,明顯就是專門在等著狗剩的樣子。
這些小孩見到狗剩立刻興地大喊大,狗剩見到那些小孩子,也立刻就好象見到好朋友的樣子,雙方圍在一起。
小百里心中一涼,這些狗剩的朋友真的把狗剩從他爸爸的魔爪下,“救”出來了。
不一會他們就又玩起了“老鷹捉小”的遊戲,這些小孩四奔跑,甚至都有兩個小孩跑到了小百里附近,小百里吃了一驚,趕忙一個野狗打滾躲在一棵大樹的後面。
由於作太倉促,甚至摔了一跤,弄出了不小的響聲,嚇得他趕學了兩聲野狗的聲,生怕會引起那小孩的注意。
奇怪的是,那些白臉小孩明顯聽不見他的聲音的樣子,仍然玩得興高采烈的,小百里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他才發覺,自己可以聽到狗剩興大和奔跑的聲音,卻就是聽不到那些白臉小孩的聲音,到底為什麼會這樣,他當然也說不出過所以然來。
那種覺怪怪的,就象是在看一部無聲的黑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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