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著地面:“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在遊樂場裡每天有很多孩子和大人走散,但是我沒想到我也是其中一個,我不應該和爸爸吵架,不應該不理瑤瑤,不應該一個人走遠……”
孩彷彿嫌棄地瞥了一眼,然後不聲地往旁邊站了站,可能是太過不聲的原因,時笙並沒有察覺,短短的一個小時,已經開始自報家史了,說:“我的爺爺是個生意人,我的太爺爺是個秀才,他反對爺爺做生意,說‘士農工商’裡商人是最末等的,本沒有什麼社會地位可言。
但我的爺爺可厲害了,他憑自己的努力考了京師大學堂,然後又被公費派出國留洋,回來之後我太爺爺就再也管不了他啦,因為他的地位比我太爺爺還高了……
然後我爺爺就取了我,他們生下了爸爸,爸爸長大後就遇到了媽媽,他們一起生下了我和瑤瑤,媽媽很快就去世了,不過爸爸說,我和瑤瑤是媽媽帶給他的最好的禮。
可是爸爸還娶了陳阿姨,我不喜歡陳阿姨,瑤瑤也不喜歡,說陳阿姨只是在爸爸面前裝作對我們好而已。”
時笙其實自己也不懂自己講了些什麼,就是太害怕了,忍不住把爸爸曾經給講過的睡前故事講了出來。
孩從始至終沒有和說過一句話,講話的時候,孩就一直保持著目視前方,好像在認真的傾聽,又好像什麼也沒聽見。
時笙講到最後,終於放棄了,不過很謝這個孩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了,把在臨近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儘管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很吝嗇地留給一個冷漠後腦勺而已。
時笙決定離開那個冷漠的孩,再次踏上尋找爸爸和瑤瑤的征途,很慶幸和孩說了最後一句話,這句話改變了的命運,說:“你帶錢了嗎?能借我一點嗎?”
孩這次終於回過頭正視了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
時笙當時得差點就要跪下來磕頭恩人了,因為有了錢,就可以走到旁邊的小賣部給爸爸打電話。
不得不說,雖然那個漂亮孩對於時笙的神方面的幫助是巨大的,但最後讓時笙徹底記住的,還是那張百元大鈔,以及掏出那張鈔票時臉上淡漠的表。
時笙當時覺得自己太崇拜這個酷酷的孩了,因為對方竟然能做到對金錢嗤之以鼻,重點是那張鈔票還是當初時笙見過卻從未擁有過的一百元!
不過憾的是,當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孩已經不在原地了,時笙絕對不會承認孩是因為嫌棄自己才走的,肯定是被爸爸媽媽接走的,嗯,時笙如是想著。
在一個明的午後把這件事拿出來回憶一遍之後,好像心都跟著日愉悅了很多。
時笙眯著眼睛笑了笑,用胳膊肘頂了頂冉子麒說:“走吧,我最喜歡裡面的極限飛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