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張九爺在事沒解決之前是不打算讓我離開了,而我的“工錢”還沒拿到,索就在張九爺家暫且住下。晚上吃過晚飯,張九爺突然找到我,語氣變得平緩了不,向我說出了購買宅的大概經過。
原來那宅還真是張九爺強買而來的,對方居然是張九爺的本家旁支,買的時候給了二十萬,但是易的時候對方突然多要十萬,讓張九爺格外不爽,最後耍了些手段,把那塊宅給強行拿到了手裡。宅買到手之後,張九爺及其部分家人在夜半三更之時聽到奇怪的嗩吶聲。
“嗩吶聲?”我好奇道,“誰會半夜吹嗩吶?”
張九爺道:“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三七爺,白天之事多有得罪,還請三七爺多多勞,務必把老朽家的事給解決了。日後酬勞只要三七爺說個數,九爺我絕不還價!”
張九爺走後,我便陷了沉思。嗩吶聲聲催人魂,嗩吶這種樂一般人不敢,除非有些地區的紅白喜事或是專業的演奏人員才會吹,更別談也夜半三更之時吹了。
張九爺家的客房雖然寬敞,空調也開到了最低,但我總覺得心煩意,這一次出來看宅,居然看出了嗩吶聲來。
我爺爺說過,地骨相師一般只評斷宅吉凶,從不替人解決問題,這一次我是攤上事了。
我睡不著,點了支菸後出了門想找張九爺仔細詢問嗩吶聲的事,還沒走到張九爺的房門前,就看見一個白服的影從我眼前走了過去。我被嚇了一跳,問了一句:“誰?”
對方沒有回應我,從他的影留下來的影子看,他不是鬼,應該是張家的某位眷。
我心想難道是那位病得不輕的?我當即跟了過去,一直來到了我白天所說的虎位上。走得近了我才看得清楚,果然是。
就在這時,我也聽見了一聲聲斷斷續續的嗩吶聲,我聽不出來吹的是什麼曲子,但聽起來似乎很悉,仔細的聽了之後,覺心更加煩躁,有莫名的想要吼的衝。我頓時覺不妙,難道這就是張九爺所說的嗩吶聲?
嗩吶聲聲心魂,心魂不定催人亡。這嗩吶聲太邪門了,對方看來是個吹嗩吶的高手,而且還在嗩吶聲中加了一些特別的法門,讓聽到聲音的人迷失心志,最後鬱郁而死。
我立即了地骨,地骨中的骨相果然因為嗩吶聲而發生了變化,原本龍虎骨中的龍骨開始被嗩吶聲制住,虎骨骨相卻開始活躍起來。但是龍骨骨相不甘心被制,又想起來反抗,龍虎相爭必有一傷,對方首先要害的,就是這位了。
我正要上前喊,可又想到夢遊的人是不能被喊醒的,立即回屋把傢伙事收拾收拾趕開溜,此地不宜久留,再耽誤一會就得出人命了。我可不想攤上人命司。
我剛走出張家大門,嗩吶聲忽然停了。我正奇怪著,突然看見張家宅不遠的樹林裡,有線閃。我心道也許就是那個吹嗩吶的人了,現在敵我不分,況不明,我手無縛之力,不能貿然行。
可就會稍縱即逝,張九爺有本事把我留下來,那就有本事把我弄死,他這樣的人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為了自保,也得給張九爺一個說法,於是頭皮一,咬了咬鋼牙便悄悄的了過去。
我走了幾十米之後便覺到渾是汗,也許是我太害怕了,上的襯衫都被汗水淋了,但我不能停,當我來到小樹林裡的時候,果然看見一掛著馬燈的樹椏下,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大約三十歲,在馬燈昏暗的線下,其無比醜陋的樣子把我嚇得一激靈。
我見過長得醜的人,但沒見過長得那麼醜的人!
他的手裡只有一隻嗩吶,頭頂上懸著一個馬燈。我悄悄的了過去,正要來個虎撲食,沒想到他突然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看著我。他的目把我嚇得冒出了一冷汗,我本能的後退,沒想到他卻說道:“王無,你來了!”
他居然認識我!我嚇壞了。我只是一個地骨相師,平時連殺個都哆嗦,更別說對付一個份不明還認識我的疤痕男!我想溜,可他卻放下嗩吶,對我說:“王無,你不該去張家的!”
我皺了皺眉頭,壯起膽子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害張家人?”
“我就是張家人,王無,明天夜裡十二點,我在四橋橋下等你。”
說完,他提起嗩吶就走了。我立即追問:“你能放了張家人嗎?”
他提著馬燈,頭也不回的說:“你來找我之後再說。”
他走了之後我立即回到了張家,但是我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張家人一團,哭聲一片,有人在宅向外燒引魂紙,裡唸叨著九爺爺。我一聽,心道壞了,張九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