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確認這個渾長滿了白的人就是我爺爺,只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像我爺爺。他直勾勾盯著我看的時候,我頓時覺得渾上下都讓他看了個遍,沒有任何秘,彷彿他的眼睛會視一樣。
他的確是我爺爺。
我尖著衝了過去,扶起我爺爺,忽然的,我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抱著我爺爺的痛苦。他氣若游,拉住我的胳膊嘟囔著什麼,我本聽不清他到底要說什麼。
我爺爺似乎知道我聽不清他說什麼,說出了四個字:“大吉後兇”。
梅如畫和張雪過來之後,看見我抱著我爺爺,便知道發生了什麼。梅如畫認識我爺爺,過來之後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張雪則是面無表的看了一眼我的爺爺,然後看了一眼嗩吶張。
嗩吶張知道自己犯錯了,解釋說:“他是王金海?我不知道啊!我怎麼知道他是你爺爺!三七爺,這是個誤會!”
我扶起我爺爺,將他抱在懷裡。他上的白退去了之後顯出原來的皮,恢復了正常人之後我爺爺的呼吸變得非常微弱,直到最後一口氣撥出來之後,我爺爺的鼻息然無存。
我記住了這一天,這是我爺爺的死忌。
不管我家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對我來說那都過去了,我爸爸他們為我爺爺辦了一場沒有死者的喪事,顯然是另有深意,是什麼,我不想去問,我只想弄清楚雲盤山安家寨裡到底有什麼,到底是什麼讓我爺爺常年在這裡生活。
我阻止了想要過來安我的梅如畫,一個人來到了樹林裡。在樹林裡,我看見了一個偽裝得特別好的帳篷和吊棚,帳篷裡有相應的生活設施,但吊棚裡才是我爺爺真正休息的地方。
我在帳篷裡思索著我爺爺告訴我的話。
大吉後兇,這是地骨相書開篇裡的第一句話,也是最關鍵的一句,是整個相書的核心。它的地位就像是佛經裡面的心經一樣,統領全經。大吉後兇這句話囊括著地骨相書三十萬六千六百個文字以及一千兩百二十二個圖形所表達的任何含義。
爺爺告訴我這句話,就是讓我用這句話來觀察雲盤山的地形地貌以及宅吉凶,所以我斷定,我爺爺肯定找到了雲盤山上的雲端宅,但是他沒有功,死在了嗩吶張的追月口之下。
大吉後兇能夠指點所有宅,其含義深奧難懂,但我卻能略窺一二。原因是我在地骨相師這個行當裡有著極高的天賦,但我從來沒有主顯過,現在則是我顯的時機了。
所謂大吉後兇,指得是地骨天道,任何地骨都有吉凶,符合辯證法思想,是古老的哲學理論,但現在人都認為這是迷信,其實不然。
宅有千變萬化,但吉凶二字始終圍繞其中,萬變不離吉凶二字的結果是很有人能夠真正判斷出來一個宅到底屬於吉還是兇,而大吉後兇的實際意義就是指任何宅,都有吉凶存在,只不過可能是吉大於兇,或者是兇大於吉。
而地骨卻能夠清晰的顯示出一個宅的吉凶程度,大吉後兇就是指相師所在的位置必然是先吉後兇,吉中含兇,二者相輔相,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從我爺爺說出這句話來,就是指我邊的人看似和我站在一邊,其實早就換了人。
這其實就是簡單的辯證法,對立統一,看問題不能再看錶象。
安葬了我爺爺之後,我連續三天都把自己關在爺爺的帳篷裡沒有出來,我在等待著某一個人的出現。這個人關係到我爺爺他們查詢的秘,關係到我們的安全。
第三天,這個人出現了,是悄悄出現的,出現的時間剛好是在深夜,梅如畫和嗩吶張都睡著了,悄然無息的來到了我的帳篷門口。
“你來了。”我說,“我等了你三天。”
似乎知道我在等,掀開帳篷走了進來,我看了一眼,笑了笑。看來我猜得沒有錯,汪瑤和這件事有著不可分的關係。來人的確是汪瑤,和之前的穿著打扮一樣,只不過的神狀態不再是昏昏沉沉的樣子,一雙眼睛出無比的明。
“你爺爺死了,剩下的事就由你來辦。”
我點點頭:“這是自然,不過價錢要翻倍。”
“好說。”
我們之間的談話沒有任何,我也把我因為爺爺之死所帶來的悲傷全都藏在了心窩裡,我爺爺之死的帳等著以後再和汪瑤計算,現在我還解決我邊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