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家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樓,而是一座宅。用戴天道的話說,他們家老人去世之後,都是葬在樓裡面,世世代代都是如此,從未曾改變過。
戴家樓是修建在懸崖峭壁上的半截高樓,大概有二十層,每一層有四米多高。
這個戴家樓是新修建的,戴荃死了二十年,一直都未曾殮,原因是戴家樓出了問題。
戴天道問我:“要不要派幾個人跟著你?”
我搖頭道:“不用,嗩吶張和梅如畫跟著我,另外,如果戴安娜方便的話也跟著進來。”
人選我定得非常隨意,之所以讓戴安娜進來,是我的私心。我不能讓嗩吶張單相思。我們現在是在紫月口上過日子,搞不好那天代了,到閻王爺哪兒都不好意思提。
因為戴家樓修建在懸崖峭壁上,要想爬上去還得搭雲梯,這些工戴天道都為我安排好了,等我們爬上去的時候,天已經到了中午。我們暫短的休息了一下,把大概的事安排安排,然後開始幹活。
戴家樓三面環山,所謂虎生三子必有一彪,戴荃到現在還沒有殮,多半是因為彪的緣故,我知道怎麼解決,但解決的條件非常苛刻。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天下萬相生相剋,但也講究個因地制宜,老天爺不會眷顧每一個人,所以彪的解決條件並不好搞定,這也是我答應七天之解決問題的原因。
地骨有萬千種變化,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其原因是因為地勢不同,這不是世界,而是從地骨上講出來的一類,戴家樓又因為屬於考部,第一眼就能看出來屬於考部下凶死門,屬於三部六類九大門中最不容易搞的類別。
我讓梅如畫幫我把金鼎拿了出來,我自己把十二枚銅錢按著戴家樓所屬天干地支的方位擺好了之後,便發現了真正的問題所在。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是大環境,真正核心原因是地骨不全地脈不穩,戴家樓採用的全都是楊木,非常剛,楊木不納鬼,就算把戴荃葬了進來,戴家後代也很難有所大發展。
回想起戴家已經被A所取代,不為戴家到悲哀。
我把十二枚銅錢全都用金線串了起來,在銅錢的位置揷上了柳木橛,將金線纏繞在柳木橛上,隨後把金鼎放在了地骨主骨隨意一個點上,接下來點了支菸,等待時間。
我很把“解決問題”的過程做得那麼細,這一次如此做,是因為我想看看在等待過程中到底誰會第一個忍不住過來詢問我結果如何。
梅如畫問我:“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我問:“你認識梅玲賢嗎?”
梅如畫一怔:“那是我爺爺。”
我又問:“那你爺爺什麼時候去世的,在哪裡去世的?”
梅如畫皺了皺眉頭,在回憶。我看得出來,和我一樣對自己爺爺的死沒有印象,甚至連死在哪裡都不知道。更別說有沒有見過爺爺最後一眼。
我在室中的時候猜想到了梅玲賢就是梅如畫的爺爺,現在確定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梅如畫問我:“你怎麼知道他老人家的?”
我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見過他老人家的骨,在棺材裡。”
梅如畫的眼淚掉了下來。我說:“你別哭了,哭也沒用。”
戴安娜一直多在看著纏繞起來的那十二枚銅錢,見我和梅如畫居然聊了起來,忍不住問道:“你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我看了一眼:“你坐下來,我有話對你說。”
梅如畫很不理解我為什麼要對戴安娜那麼客氣,特別是嗩吶張,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戴安娜在我邊坐下來了之後,靠得很近。
坐下來之後,嗩吶張就來到了戴家樓的欄杆,從哪個位置,可以看見整個莫鶴縣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