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時候,梅如畫在我家過的年,現在完全以王家兒媳婦的份自居,本來我打算把我倆的證給領了,後來想一想,萬一我死了呢?我就把梅如畫給拖累了。
黃的耳朵徹底廢了,什麼都聽不見,聽說是耳自己聽覺那部分神經都出現了問題,目前地球表面沒有哪家醫院或者個人能夠把他的耳朵治好。
這幾個月,我沒有看見過嗩吶張,聽說跑國外去了,也不知道去國外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關於張雪,我從仙靈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像孤魂野鬼一樣,神出鬼沒,我也不想,反而我的大腦裡時常會浮現出戴安娜的影。
我和梅如畫在老家的公墓裡給買了一個“小房子”,算是為留了一個最後的長眠之地,我們沒有把戴安娜的帶出來,只拿到了一塊時常帶著的表。
墓地買好了之後,我把那塊價值不菲的表放了進去,算是“表冢”。我等著戴家有人來找我的時候,才意識到戴家已經沒人了。失落和罪惡讓我好長時間才從影裡走出來。
春節過得並不好,家家戶戶張燈結綵迎新年,我們家沉默得像剛死了人。幸好有梅如畫在,才讓氣氛變得活躍了一些。
我把自己封閉了起來,覺自己好像生病了,但我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我不喜歡見人,尤其是陌生人,甚至我連臥室的門都不願意出。
正月初三的那一天,我在家中看書,梅如畫陪著我,中午剛吃過飯,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不太習慣於用手機,手機響了很長時間之後,我才意識到原來是我的手機響了。梅如畫不在我邊,我的生活能力降低了很多檔次。按了接聽鍵之後,我聽到對方是個人。
起初我以為是張雪,但是聽聲音不像,我在腦海裡思索著我認識的每一個人,梅如畫,張雪,戴安娜,汪璐,汪瑤等等,甚至連我以前的同學都想到了,但我發現都不是。
接電話的時候,當對方不願意告訴你名字,你又因為各種原因不方便詢問時,猜對方名字的過程非常有技巧。我旁敲側擊詢問了很多,都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誰。
我先不管對方是誰,問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的,因為我的號碼恐怕只有三個人知道,梅如畫,梅玲賢以及我爸,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誰知道我的手機號碼。
對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用非常冷漠及如同機人一樣的語氣請我去一個地方。
我不願意和對方繞彎子了,問:“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我要見的人是誰?”
對方掛掉了電話,一分鐘之後,從同一個號碼過簡訊的方式發來了一個地址,我一看,就在本市。我立即打電話讓梅如畫回來,讓從電腦上查詢這個地址的位置,最後顯示,是在海中的一個小島上。
那是一個開闢出來旅遊的島,面積不算大,但是每年都有許多人到那個島上去衝浪,島上有很多服務,針對的都是高階有品味的客戶,換句話說,有錢也不一定能去得了。
梅如畫問我是否要去,我想了想,我已經在家蹲了快半年,現在剛過完春節,也能出去轉轉,不過現在是初三,那個島上不見得有人,既然對方給了我這個地址,也許真的有什麼事在等著我。
我不能帶著梅如畫,但我又不能離開,原因很複雜,所以我決定讓梅如畫在海邊的一個酒店裡等我,其他的事我會見機行事。
晚上的時候,那個號碼又給我發來了一條簡訊,這回是彩信。給我發來了一張圖片,我一見,頓時驚出一冷汗。
那是一個生死符和一片金纂玉函,我一眼就看出圖片中的金纂玉函和生死符是假的。對這兩樣東西,我太悉了,特別是金纂玉函,放在我邊很多年,每當我拿出地骨相書閱讀的時候,就會把它拿在手裡。
圖片下面還有三個字以及一串號碼:拍賣品,拍賣時間另行通知,5014。
原來島上要舉行拍賣會,拍賣的東西自然是金纂玉函和生死符。有這兩樣東西出現,我想張雪肯定也在,想拿出假的金纂玉函來騙某個人,或者是某個組織,也許那個被騙的人,就是我。
我決定去看看。我沒想明白那個號碼是做什麼的,發簡訊過去詢問,對方沒有回覆。
在等著拍賣時間確定後,我和梅如畫開車來到了雲港聯島,雲港是我的老家,但我很來到這裡。拍賣會選擇的那個島,就是聯島其中之一。
我讓梅如畫去找酒店,我自己一個人僱了船,來到了島上。
剛一上島,我就到了嚴格的檢查,當他們問我要邀請號的時候,我才想起簡訊裡的那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