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筒沒看見炒菜，也沒有看見船上有廚房或任何可以做飯的地方，船上所有的地方几乎全都被改造了隔間。看著眼前的蛋炒飯，他有點擔心飯菜裡是否有毒，可五臟廟不允許他思考那麼多，所以很快，一份鮮的蛋炒飯，就被他刨進了肚子裡。
吃完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吃的蛋炒飯居然是冷飯。或許是他太了，吃完了之後才發覺。
當他吃完了之後，老闆娘走過來對他說：“吃完了，趕回家，以後不要再來了。”
九筒很奇怪，哪有飯店攆人的道理？上了一份冷飯也就不說了，他在灌南縣地界上混了那麼些年，還從未見到有飯店攆客的道理，他今天是到新鮮事了，本來打算給錢走人，結果還沒挪窩，又坐了下來：“你憑什麼趕我走？”
誰知道，老闆娘似乎知道他不願意走，嘆了口氣，說：“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夜深了，早點回家吧。”
九筒是個堵，他這一輩子什麼都怕，就是不怕稀奇古怪的事，麻將桌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就一條破船還不能把它怎麼樣？
他把碗碟推到一邊：“我不走，我要休息一會，今天手氣不太好，在你這裡回回味。”
老闆娘見攆不走他，也就由著他不管他了，九筒本就是在置氣，見老闆娘不理他了，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胡攪蠻纏沒有了件，那還有什麼意義？剛想去找老闆娘討個說法，忽然看見聽見前面的隔間裡，居然有人在說話。
他上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任何人，除了老闆娘，此時聽到隔間裡有人吃飯說話的聲音，他便覺得奇怪，剛要起去看，突然看見老闆娘端著一份菜走到了那個隔間裡，把菜放下之後，看了一眼九筒，示意他坐在原地，不要走。
九筒開始害怕了，但他不知道害怕的理由是什麼。
原本隔間裡沒有人，此時熱氣騰騰，吃飯聲，說話聲，甚至還有划拳吆喝聲，一時間雜聲四起，讓九筒的後背冒出了一層白汗。堵徒膽子都大，老闆娘越是不讓他做什麼，他非要去嘗試，這是人的叛逆，比如那些熊孩子，你越是不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想方設法的去做什麼。
九筒就屬於這樣的人。
他沒有聽從老闆娘的勸告，站了起來，然後來到前面的隔間。他看見有不年輕男，男人穿著打扮非常古樸，可是人卻異常時髦。
另外，還有一些老人，孩子，甚至還有孕婦。
總之，隔間裡坐滿了人，這些人是怎麼出現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明白，自己可能是遇見鬼了。
若是要問，這世界上有鬼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有，鬼就在你心裡，你心裡的任何貪，那都是“鬼”。可九筒遇到的不一樣，他認為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基本全都是鬼。
他嚇得兩發，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扶住了隔間的門框才沒有摔倒，他想逃跑，但雙好像不聽使喚，怎麼都挪不。
這時候老闆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後扶住了他：“怎麼了，飯菜不合口味嗎？坐回去，我再給你做。”
老闆娘這一次沒有讓他走，而是讓他留了下來，他渾是冷汗，被窗戶隙裡進裡的寒風一吹，整個人打著哆嗦。他不敢說話，眼睛也不敢向外看，他怕自己會被嚇死。
可是，沒有人說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是鬼，也沒有說不是，正是這種模糊的意識影響，讓九筒的手都在不自覺的抖。
幾分鐘之後，老闆娘又回來了，端著一份蛋炒飯，和之前一樣，放在了九筒的面前，另外，老闆娘又拿出了兩個小小的團，給了九筒一個，說：“坐在這上面，我們聊幾句。”
九筒認真聽話，把團墊在凳子上。
“你現在不能隨便走，第一遍公打鳴後，你再下船，蛋炒飯慢慢吃，我這裡還有酒，慢慢喝，不夠我再給你拿，吃飯喝酒的時候，不要說話，也不要到看。”
九筒已經魂不附，當團放在凳子上的時候，他的心忽然寧靜了下來，前所未有的舒坦。
“他們是什麼人？”九筒問。
老闆娘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遞了一給九筒：“我的客人。”老闆娘把煙點著，吸了一口，指著蛋炒飯說，“吃呀，別停，邊吃邊聊。我時間也不多，現在快一點了，還有五六個小時天就能亮，你困了也不能睡，用酒頂一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