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錄音機關了,聲音一停,我們才算踏實一些。但心裡的那餘下的恐懼,還沒有散去。迷霧中一定有什麼東西,就在我們周圍,它在看著我們,並且一直都在看著我們。我們的一舉一都在它的眼裡,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為它的獵。
讓我們害怕的不是錄音本,而是錄音背後可能藏的一切未知,因為我們對眼睛可以看得見的恐懼可以避免,但是眼睛看不見的危險,那才讓人害怕。
我們可以站在懸崖上,知道跳下去會死,但是我們依然可以克服恐懼從懸崖峭壁邊緣爬過去,但是當我們看見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並且對水深一無所知的時候,就會覺水潭比懸崖還要令人恐懼。
我們怕的,就是迷霧中的未知。
秦山泉問我的問題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聲音的確是他的,但為什麼會有人在我們之前錄下他的聲音,這讓人捉不。我說:“你也聽見了,我也聽見了,聲音的確是你的是不是?這無法改變,錄音機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我們也沒辦法查,眼下肯定是有人提前到了這裡,把這該死的錄音機放在這裡嚇唬我們,咱們得想個辦法,把這事給平了,不然的話我菸都不踏實。”
秦山泉說:“話是那麼說,可是咱們怎麼下手,看不見不著的,總不能起陣吧?我師爺倒是會起陣,我不會啊,這涉及到了我的知識範疇之外,你讓我一個小學生去做博士後的題,這不是為難我嗎?”
我搖搖頭:“現在咱們說的不是錄音機的事,而是這件事背後的事,你說咱們來這裡,為什麼?”
“起源啊!”秦山泉說,“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後悔了,一個億的價你都開了,現在打退堂鼓了,你是不是兄弟?”
我說:“咱們先別吵了,好死不死的,咱們先把錄音聽完。”
秦山泉也覺得應該把錄音聽完,他站起來說:“你聽著,我在你旁邊巡邏,離你一米遠,我可不想死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我死的時候可是有很多言要代的,在我嚥氣之前你必須得找到我。”
我再次把錄音機開啟,裡面再一次傳來了有人喊秦山泉名字的聲音,聲音很大,幾乎把錄音機的喇叭給震壞了,隨後過了十幾分鍾,裡面再一次傳來秦山泉的聲音,我仔細的聽了聽,突然意識到,這裡裡面的錄音,就是我和秦山泉他們包抄之後的對話。
我們把錄音聽完了,錄音一直錄到我們發現錄音機為止,然後對秦山泉說:“黃呢,怎麼一直都沒有出現?”
秦山泉想了想,突然把錄音機拿了過去,反覆搗鼓了幾下,然後再次開啟播放鍵,隨後我們又一次聽到了那陣莎莎的聲音,這時候秦山泉眉頭皺了起來:“這像不像是黃的呼吸聲?”
我好奇道:“你牛,你是狗耳朵嗎?靠呼吸聲就能聽出來聲音是誰的?你是怎麼判斷出來呼吸聲就是黃髮出來的?”
秦山泉說:“這簡單,黃和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煙癮比我們都大,他的菸的時候簡直不要命,肺再瘻了,氣的時候呼哧呼哧的,一聽就是他的,一開始的時候我被恐懼包圍了,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這錄音機八是黃帶來的。”
我把錄音機拿過來仔細研究了之後,發現在錄音機裡還有其他錄音檔案。這種錄音機不像是磁帶錄音機,不管錄多錄什麼容,語音資訊全部在一磁帶上面,覆蓋了就算是沒有了,而這種電子錄音機不同,它沒工作一次,就會儲存出一個新的檔案,我們聽的是最新的檔案,而在這個新檔案之後,還有許多舊的檔案。
我當即把舊檔案開啟,屏住呼吸聽了一會,果然聽到了黃的聲音。
“三七爺,秦爺,我去前面看看,好像有什麼東西,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回來,天黑之前我要是回不來,你們繞路走。”
這是一段話,之前還有許多,都是黃自己給自己的錄音,大概的意思是和我們現在在哪裡,要去做什麼,如果他死了會怎麼樣。最重要的是,黃一直在強調我們之間的關係如何,如果他死了,讓拿到錄音機的人,務必找到我和秦山泉,將我們從危險裡帶出來。
我和秦山泉聽完了,才知道是虛驚一場,黃對我們還真夠意思,沒得說,這一次如果活著回去,我和老秦得好好請黃喝一頓。
秦山泉說:“黃重重義,這一次回去我一定要給他介紹一個比祿娜還要好的媳婦!”
我說:“你別說這些沒用的,黃說前面有東西他去看了,從錄音到現在,天都快黑了,早就超過了一個小時,咱們怎麼辦,是繞路走還是繼續前進?”
秦山泉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是繞路了,黃一番心意,我們不能辜負了黃對我們的期待,明知道前面有危險還要貿然前進,那是莽夫行為,黃的死可不能白死,我們要以他為榜樣,發揚黃捨己為人的神,要是我們死了,那這種神就長埋在了這深山之中!繞路!”
我說:“剛才誰嚷嚷著要給黃介紹媳婦的?”
秦山泉老臉掛不住,說:“我就是說說而已,同時也在考驗你對黃的是不是經得住考驗,好了,咱們繼續前進!”
霧氣越來越大,手不見五指,我們走出去不到五分鐘,回頭再看那已經消失在了迷霧之中。高原雪山眾多,我們再往上走就是雪,雪被太烘烤而散發出霧氣,沉落下來聚集在這裡,讓這裡的氣溫變得非常低,我們越想前走,就越覺到冰冷刺骨,走了大約半小時,我突然停了下來,說:“老秦,咱們是不是來過這?”
回頭一看,哪還看得見秦山泉,那小子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竟然和走散了!
我心頭一涼,立即喊道:“老秦,你死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