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安安來說,外婆是一個很陌生的概念。
在路上,他問我,外婆是什麼。
“就是媽媽的媽媽啊,”我解釋道。
安安哦了一聲,琥珀一般的眼睛眨了眨,“那為什麼之前外婆不來看我呢?是不是外婆不怎麼喜歡我,那我現在去看外婆,不會被趕出來吧?”
我搖頭,“外婆很喜歡你的,只是外婆沒辦法來看你,而我之前有事耽擱了,也沒帶你去看外婆。”
“外婆為什麼沒辦法來看我?”
“因為外婆睡著了,躺在土裡面,起不來。”
安安只是一個小孩子,死亡這個詞語對他來說也太過於陌生了,甚至來說是恐怖的,我很擔心安安會因此害怕甚至大哭,所以換了一個比較委婉地說法。
安安顯然也沒有想到那麼深的地方去,想了想又問我,“那外婆躺在土裡面,明年還會長出新的外婆來嗎?”
這是兒園老師教給他的,種子只要埋在土裡面,明年就會長出新的果實來。
可這是人,不是果實。
死了就不會再活過來了。
我有點神傷,蔣思思就替我回答,“長啊,不過長出來的新外婆去了天堂,不在這裡了,天堂裡面可好了,什麼都有,外婆過去清福了。”
一路說著,我們便到了墓園跟前。
蔣思思老早就準備了紙錢什麼的,從後備箱取出來,就帶著我上山了。
這一片山都是墓園,遠遠看去,全部都是形狀各異的墓碑,層層疊疊。
我們在之中穿梭,最後到了山中央的墓碑前。
正值秋日,四都是落葉,卻唯有我爸媽的墓碑跟前乾乾淨淨。
我嘆,“思思,你對我爸媽還真好,還僱了人來定期打掃吧?”
蔣思思卻很是疑,“沒有啊,我沒有僱人打掃啊,我這種糙的人,一般都是自己過來打掃的,但是這段時間我也沒顧上,按理說,應該和邊上的都一樣才對啊。”
聞言,我便愣住了。
不是蔣思思,那是誰啊?
還有誰會來掃墓呢?
想了一會兒,蔣思思便朝著我打了一個響指,“我知道了,肯定是霍箋,上次他還說要給你媽媽翻修一下墓碑呢,你看墓碑也翻修了,這落葉估計就是他讓一起掃的。”
我定睛一看,墓碑的確有修補的痕跡。
看樣子真是霍箋給弄的。
這兩個人為一家人,又同樣對我的事這麼上心,我心裡激的。
正想著呢,蔣思思就按住我的肩膀,“打住,如果要說什麼謝的話,那就算了吧,不需要啊,你有這個時間,趕和你爸媽說說話吧,他們五年沒見你,肯定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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