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落亦杉震驚的看向坐在旁邊的男人,他的表並沒有大的起伏,似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良久,落亦杉回過神來,注視著他,問道“那個兇手的孩子,是你的父親。”
“準確地說,是我的養父。”莫雲安波瀾不驚地回答著,又補充道“沒告訴過你嘛!我是個孤兒。”
落亦杉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來表達自己的驚訝,只是口丟擲兩個字,“孤兒。”
莫雲安掛上一抹淺笑,側過頭去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繼而轉回頭接著說道“我現在的父母,是我的養父母,我,也不是我的親,我小時候的記憶中,和父親的關係特別好,我父親特別尊敬,每天晚上,都會幫洗腳,爸爸常說,他欠的,也常說,欠爸爸的。後來我知道真相後問我父親,為什麼不要自己的孩子,而要去孤兒院抱養我,爸爸說,為了報答我的恩。”
落亦杉沉默了片刻,說了句“你是一個偉大的人。”
“我父親何嘗不是”莫雲安補充道,“其實在任何人看來,這都該是世仇,兇手殺了害者的兒子,害者卻養了殺人犯的兒子,你一定覺得像是在聽故事吧!”
“你還說我的經歷像電視劇,你的經歷才是電視劇呢!不過這種上一輩的秘,應該都是極力藏的,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落亦杉問道。
“機緣巧合吧!我也是無意中發現自己是個孤兒,於是跑去質問我的父母,急之下,我父親說明了一切。我所有的叛逆,都是在知道這件事之後開始的,從那時起,我覺得所有人看我的目都是異樣的,我是個孤兒,父親和又是那種關係,我變的很乖戾,就是那段期間,我去了好多地方,包括西藏。”莫雲安說到這兒,微微蹙起了眉,有意無意的嘆了口氣,繼而道“一路上,我發現這世間原有那麼多的不堪,比我不幸的,比我可憐的,有很好,但令人的,是沒有人選擇過放棄,都是直面挫折,勇往直前。每個人的人生,質量是會有高低,但每個人,只要拼搏過,鬥過,人生就是無憾的,結局有時候也沒那麼重要。”
落亦杉沒有接話,莫雲安不抬手的肩頭,勸道“化仇為親不是沒有可能,我,尚且能放下殺子之仇,去護另一個孩子,你的媽媽,和他的媽媽,又怎麼不能將心比心呢!我父親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答應父親的父親,讓他們見最後一面,這個結在心裡待了半輩子,說,一代仇一代了,就當為後人積福,你可以把這番話轉述給你的媽媽,你,就會容的,別等到人走茶涼,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落亦杉眉頭仍然鎖著,卻見莫雲安已經跳了下去,隨即轉向自己過手,笑道“天不早了,回去吧!”
落亦杉跳下來,腳步卻遲了一下,抬起雙眸問道,“你說,化仇為親,有可能。”
“嗯”莫雲安堅定的點點頭,“不過首先,你和傅子珩要先過了自己這一關,如果你們兩個都不能接彼此,那又有什麼理由,去化解這個仇恨。”
那一夜,落亦杉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去勸自己的媽媽,去勸傅子珩的媽媽,可當一想到當時兩家人急聲厲的樣子,就有些膽寒,那種氛圍,那種狀態,真的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再去承一次,不行,還是不行。
婁鬥鄉的夜,總是很安靜,不時會有村民家裡傳來幾聲犬吠,聽起來距離悠遠,抬頭看去,夜空中的星,很亮。
與早就進夢鄉的山區不同,此時的海市,燈紅酒綠,推杯換盞中,還別有一番風趣。
今夜的主角,是艾爾集團的大小姐葉嘉琪,葉鎮夫妻倆給準備了隆重的生日宴會,落仲明一家全員出,甚至是尚未復原的落子駿,也在護工的照顧下親自到場,所有人都說,葉氏和落氏的聯姻,只是早晚的問題。
落仲明當然知道葉鎮這次如此大張旗鼓的舉辦這場舞會的目的,無非是在向氏集團宣揚實力,葉鎮並非有意要與世豪為敵,而是現階段的艾爾集團,確實急需盛聖集團的收購案來恢復一下地位,這兩年,葉鎮有些墨守陳規,集團勢力有回落之狀,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當然要全力以赴。
葉嘉琪穿了一白肩晚禮服,頭髮搭在左肩上,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在一片掌聲中緩步走向舞臺,向各位來賓致以敬辭。
落亦凡滿臉笑意的看著葉嘉琪,低頭對著落子駿讚歎道,“嘉琪姐長得真漂亮,神級別,怎麼,看了不心啊!”
落子駿對他的調侃只做無視,回應道“你有這閒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幫著葉家應付嘉謙。”
“這是你這個準婿該考慮的事兒好不好。”落亦凡反口道,“你這麼久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今夜這次公開亮相,還坐著椅,自然引起各方關注,明天微博頭條我都想好了,落總坐椅出席準友生日宴,伉儷深。哈哈。”
落子駿打一記白眼,落亦凡也只顧自笑著,接著就被雲珠催促著去和各個公司負責人打招呼,落子駿低頭輕笑了一聲,接著便聽見耳邊響起一聲問好聲。
“哎呀!落總,好久不見啊!恢復的可好啊!”
落子駿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是誰,頓時又湧過了許多前來噓寒問暖的人,落子駿有些應接不暇,只好微微笑著回應了一聲。
人群中有人說道“落總可要保重,早些恢復,上海的金融界需要您大展手啊!”
“是啊是啊!”附和聲、奉承聲此起彼伏,落子駿頓時有些反,恨不得現在就逃離這個地方。
不遠的落亦凡瞧見了這一幕,和同聊的人道了失禮,想要上前轉移這些人的目標,剛走了一半,就見一個影搶在了自己面前,原來是葉嘉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