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古人好名,崔兆庸自然也不例外,至也反正是不想自己也為了這句詩的反面背景故事,便像是石灰中的都轉運鹽使司和呂本一般。
所以,如此一來,崔兆庸自然不能再順著顧增嚴的話為難李泰和沈湘芸,而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隨後又惱怒的一拍驚堂木,對著顧增嚴喝到:“你這賊子,傳你上堂聽審,你竟然還敢信口雌黃倒打一耙?”
顧增嚴聞言頓時嚇得又是一個哆嗦,哭喪著臉看著崔兆庸。
“說,你到底是否有搶奪財,欺辱顧沈氏的行為?”
“沒有......”
顧增嚴剛想要矢口否認,李泰突然又一次開口說道:“顧家族人,三番幾次私闖民宅,周圍鄰所皆可作證,大人或可傳喚!”
臨行前,李泰特意拜訪了沈湘芸周圍幾家的鄰居,許了好,加上沈湘芸往裡日一向與人為善,且顧增嚴鬧得靜也確實不小,總有人看不慣的,因此若是傳喚,定然會替沈湘芸作證。
崔兆庸皺眉,他只想趕把這件事混過去,自然是不願意再傳喚證人,好在就在此時,聽見李泰所言的顧增嚴早就嚇破了膽子,不敢再否認,只是慌的說道:“我們當時是害怕這掃把星將我族弟的產帶回孃家,或是改嫁,所以才把東西拿走,便是為了讓好好替我族弟守寡,當真不是故意搶奪啊!”
不管顧增嚴此言是真的不想讓沈湘芸改嫁,還是以此為藉口,實則貪圖沈湘芸的產和嫁妝,但至顧增嚴現在的這番言論,在如今這個時代還是很有市場的。
不但是崔兆庸連連點頭,就連圍觀的百姓亦是如此,甚至有人對著沈湘芸的背影破口大罵,還是看戲的法警也就是錦衛拔出腰間繡春刀,方才紛紛閉。
好不容易李泰將事的質說了室搶劫,但顧增嚴一句話,卻又將事拉回了家事。
李泰心中暗歎一聲,正所謂,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的對手並不是顧增嚴或是崔兆庸,而是強大的傳統習慣。
“如此一來,此事還是你們的家事,既然如此,本......”
崔兆庸面帶微笑的說著,只以為又能將這間麻煩事給混過去了,而李泰卻不等崔兆庸將話說完直接開口言道:“沈姑娘夫君已死,是否改嫁,有何你顧家又有何干系,你又有何權利,扣押沈姑娘財?”
李泰所言,在如今實屬大逆不道,一言既出,一片譁然,圍觀百姓‘狂生’之言不絕於耳,崔兆庸也是皺眉說道:“嫁隨嫁狗隨狗,此乃天理,聖人又教導,子應當遵守三從四德,恪守貞潔,那有夫君剛死,妻子便立刻改嫁的道理。”
李泰聞言突然笑道:“崔大人既然提了三從四德,這三從乃是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則是,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沈姑娘未嫁之前,自當是從父的,可如今嫁了人,夫家已死,又無子嗣,無可從之人,那為何不能從於自己呢?”
崔兆庸剛想要辯駁,李泰卻直接打斷,一點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言道:“三從四德,出自《儀禮》,那同樣是在《儀禮》中記載的私尊,大人可曾清楚?”
崔兆庸又是一愣,他知道三從四德,卻還真不知道出,更是從未看過什麼《儀禮》。
《儀禮》出自《禮記》,而他讀書時治的本經乃是《大學》而且這麼多年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更別說只是隨意翻了翻的《禮記》了。
就算是本經為《禮記》的讀書人,多半也是對這一篇是半知半解的,畢竟無論哪個朝代的科舉都不會考《儀禮》。
而科舉不考,那還看個屁啊!
只是這時,圍觀眾人中,突然出來一個穿著道袍,頭戴讀書人用的方巾,腳底下卻又踩了一雙僧鞋,整個人的打扮突出一個不倫不類的青年人。
“私尊者,《儀禮》雲‘父為子尊,父在世,子不得尊其母,只可私尊其母。’此為私尊也!”
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了這個看起來十分怪異的青年上,李泰也不例外,他沒想到圍觀之中,竟然還真有懂行的。
上下打量,這青年不但穿著打扮怪異,同時也生了一副奇相,材枯瘦,細長,眼眶是三角形,如同病虎一般,但整個人的眼神卻有一種攝人心魄的。
“不知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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