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面對問詢,沈湘芸毫沒有怯場,也全然將李泰所說的讓其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拋之腦後,還是用著不卑不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此乃是家事,《大明律》中亦無甚條例,即便是衙門也管不了,你還是離去吧!”
崔兆庸在看見沈湘芸的瞬間便是一陣頭大,此時連狀紙都懶得看,直接言明拒絕,且生意故意說得大聲,便是為了讓後堂的楊憲聽的清楚,並不是他不審案,實在是這案子沒法審。
原本崔兆庸以為自己這麼說,沈湘芸無論如何也該打退堂鼓了,卻不料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這一次,我們不告家產,單告他顧家,強闖民宅,巧取豪奪!”
事說的嚴重,崔兆庸下意識的一驚,朝著聲音方向看去,隨後就見李泰緩緩走來,站到沈湘芸邊,給其展了一個安的笑容。
“你又是何人?”
“學生李泰,應天人士!”
李泰這名字也不是有多麼稀奇,崔兆庸聽完之後也沒有往哪方面去想,而是疑的問道:“你也要告?”
“不是我告,是沈姑娘要告!”
崔兆庸聞言,眉頭頓時皺起,喝到:“那此事和你又有什麼干係,快快離去,莫要擾本辦案!”
“我乃是沈姑娘的訟師,自當要維護沈姑娘的利益,參與進大人的斷案之中!”
一個沈湘芸已經夠讓崔兆庸厭煩的了,突然又冒出來看起來就很難纏的李泰,崔兆庸頓時有些惱怒的喝道:“那裡來的規矩,你又非是本案苦主,不過是一介訟師,寫完狀紙便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本不客氣!”
李泰突然笑道:“誰說不是苦主,便不能參與此案,《大明律》中可曾有這一條,法無止即可為,大人似乎沒有資格將我趕出去!”
“你!你......”
崔兆庸差點沒讓李泰氣的鼻子都歪了,指著李泰說不出話來。
有心想要發飆,可一想到在後堂垂簾聽政的楊憲,崔兆庸便是一陣無奈,只得將怒火下來,強撐著耐心不再看向李泰,而是對沈湘芸苦口婆心的說道:“這位姑娘,你的訴求,本完全理解,只是正所謂,親族訴訟宜緩而不宜急,宜寬而不宜猛,親族之間一旦對簿公堂,便失去了迴旋的餘地,毀傷親族分不可修復,這樣一來,豈不是不妙?”
沈湘芸聽的心中冷笑,只想叱問,何時和那顧家是親族,只不過謹記著李泰之前所言,一定要說話,只需看李泰發揮。
而李泰果然又上前一步,言道:“大人所言甚是,學生也深就是這個道理,但是親族互相鬥毆有些爭端之類的事,或許可以拖延緩衝,讓其自行解決,給大家消氣和睦留下餘地,但是隻要涉及到財的糾紛,這往往便不再是意氣之爭,定然是不存在只要大家能消氣就可以解決的可能,大人若是還不管,豈不是看著事鬧大麼?”
崔兆庸聞言,又是橫瞪了李泰一眼,恨不得將他的堵上,可卻還是冷聲說道:“為之道尤其是父母,其最好的行為便是政清獄簡,因此即便是做不到無訟,也理當盡力息訴,怎麼能說我是放任事鬧大?”
李泰聞言突然大笑道:“大人所言,雖有道理,但是政清獄簡那都是先秦之前的事了,那時候乃是大同之世,惡之人甚,又有聖人治世,有爭端調解即可,自當可做到政清獄簡,可如今人心不顧,又所謂,無規矩不方圓,大人何不以訴訟為教化手段,將這世間重回大同之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