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這珍珠湯，真是一道味，只可惜以前從未吃到過，屬下真是沒有口福啊。”
楚元笑了笑，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唏哩呼嚕的很快就喝完了各自面前一大碗珍珠湯。
吃的志得意滿，許敬宗心也放鬆了許多，不再像白天那樣，惶恐不安。
再怎麼樣，他也在楚元的臉上看不出要將自己問罪的意思來，這碗湯更加不會是散夥飯，甚至是斷頭飯了。
心放鬆之下，許敬宗拍著肚子：“哎，看來這又要胖了。家裡夫人經常嘮叨屬下，這下可好，又沒管住。”
“吃飽了，才有力氣減嘛。”
許敬宗一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大人說話真是風趣。”
等他笑夠了，楚元為自己倒了杯茶，輕呷了一口：“馬無夜草不，看來老許你是有的減了。”
聽了這話，許敬宗的心頓時就是忽悠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自己果然是躲不掉啊。
馬無夜草不的上一句是什麼？
人無橫財不富！
深吸了一口氣，許敬宗點點頭：“大人，有什麼話，您就明說無妨。屬下也不是想為自己辯解，只是......屬下也是不由己，不得不這樣做啊。”
“哦？照你這樣說，不盤剝百姓，不吃拿卡要，這反而當不了？”
“大人，您是晉公主的駙馬，又屢立大功。治好公主的不治之症；給大唐帶來了土豆這種可以免除百姓饉之虞的農作，將五穀變了六穀；揭發張亮的謀反；現在呢，又研究出了預防虜瘡的法子。”
“有了這些功勞傍，誰還能欺負的了您？誰又能無視您做的這些事呢？”
“可是您不知道，這仕途險惡啊，那真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一個不留神就被人給下去了。”
說著說著，許敬宗的緒有點激，索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一邊走一邊說：“大人，屬下這是謹小慎微，再加上確實也有一些能力，所以才能熬到今日。可只要行差踏錯半步，就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您說看不慣屬下上老油子的作風，難道您以為屬下願意這樣做嗎？”
“誰不願意做一個大清，每日里被百姓所稱頌，就算百年之後還能青史留名。屬下剛剛考中明經科的進士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啊。”
“可是......哎，多餘的話，屬下也不想多說，說多了都是眼淚啊。”
“我原本也想做一個清，做一個大大的清，可是如果我連都做不了，那還有什麼用呢？”
總算是說完了，許敬宗這些年積在心中的委屈一腦的都發洩了出來，一下子就覺輕鬆了許多。
“你看看你，說了這麼多，我不是也沒說什麼嗎？”拍了拍許敬宗的肩膀，楚元安道，“激什麼，也不看看自己的歲數了，冷靜一下。”
許敬宗的眼眶都有些發紅了，不過他好歹也是在宦海沉浮了這麼多年的，心控制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很快就將自己的心調整了過來。
“大人，讓您看笑話了，屬下沒事的。屬下昔日的罪，比這不知道多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