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北涼大營之,塵嶽和幾名將領站在營門前,一輛又一輛蓋著白布的馬車正緩緩駛大營之。
步文山親手牽著韁繩走在最前面,他所拉的這輛馬車上面赫然便是右騎軍主帥郎毅的。
聽聞郎毅戰死的訊息後,所剩的右騎軍士卒全員出,連夜去戰場上儘可能的運回了同袍的。那些支離破碎的軀讓這些久經沙場的漢子們滿眼熱淚。
運回此舉風險極大,畢竟金兵還有數萬大軍駐紮在新川口之外,所幸後撤了二十里的完阿骨打沒有異,祁連山的金兵也被打的在大營裡一步不出。
右騎軍士卒的臉上都是悲壯之,自北涼遼以來還沒有出現過這麼大的傷亡,所有人都知道正是這八千右騎軍和五千步卒的死戰才讓他們有時間擊潰正面的金兵,否則在場的不知道還要死多人。
“好生裝殮將士們的,姓名登記造冊。”塵嶽輕聲道。
“我會著手安排人去辦的。”褚玉微微點頭。
除了新川口戰場,其餘戰場也已打掃完畢,北涼全軍都收回營,營寨前安放了層層鹿角,防守極為嚴。
塵嶽緩步走到步文山所拉的馬車旁,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了雪白的篷布,那張蒼老而又悉的面龐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郎毅臉上的跡已經被拭乾淨,塵嶽多希郎毅還能再咧著和他笑談幾句。
“侯爺。”步文山低聲喊了一句,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位跟隨褚玉一道從嶽麓書院出來投軍的北涼將領本就是幽州人士,也正因為這個份,塵嶽特地安排其進右騎軍中擔任副帥一職。畢竟右騎軍駐防幽州,所屬部卒大多都以幽州人士為主。
郎毅作為前輩,作為老卒,在步文山出任右騎軍副帥之後一直都對其起著一個引路人的作用,兩人既是同袍,又同父子。
如今郎毅死,步文山自然是悲痛不已。
“不用說了,老將軍這輩子,值!當為我等楷模!你別辜負了老將軍對你的期!”塵嶽重重的拍了步文山的肩膀一下。
“諾!”步文山眼眶通紅的應喝了一聲,繼而牽著馬車向營房深行去。
一輛輛的馬車拉著穿行而過,一位位曾經與大家並肩作戰的右騎軍偏將們,校尉們,士卒們就這麼無聲離去。
滿營寂靜無聲。
幾日後的上午,北涼各軍主帥們齊聚一堂:薛天、王如松、薛猛、步文山、錢子默等等。
營中戰甲皚皚,彎刀凜凜。可是了經常科打諢的郎毅,營帳中的氣氛略微有些低沉。
“此戰戰損的統計結果和各軍所剩的兵力出來了。”褚玉握著一封簡冊當先開口道。
這兩天褚玉一刻也沒有閒著,既要安排布放防止金兵襲也要安排人統計陣亡名單,最起碼要對己方的兵力有個全盤的瞭解。
“給大家念念吧。”塵嶽默默的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