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人複雜，見過太多
沈氏在揚州生活了三十餘年，不說要帶去盛京的金銀財產，單說伺候的丫鬟、奴僕都數不過來。眾人合計了一番，決定先把沈氏私庫裡的東西帶上啟程，留下常嬤嬤和沈氏信任的心腹理餘下的田莊、鋪面之類的事。
沈家老宅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姜雲姝親眼瞧著，才知道當年外祖母因為照顧而舉家搬盛京，究竟付出了多。
“聽說昨兒晚上衛二老爺爬牆頭，被守院的婆子逮住了。”
姜雲姝淺蹙眉頭：“此事想必姨母已經理好了，無須咱們摻和，只看管好底下的人，但凡有敢傳閒話的嚼舌頭的，直接捆了發賣。”
“是。”
子苓剛應聲，忽有小丫鬟匆匆進屋：“姑娘，沈三夫人來了。”
申氏？
姜雲姝有些訝然：“來幹什麼？”
“傳信的姐姐說衫散，頭髮跟窩似的，臉上也紅腫不堪，瞧著像是捱打了，不顧有人圍觀就在門外跪著哭著求見，像是遭了什麼事，您見嗎？”
經歷過先前沈從文葬禮上的事，其實不太樂意見申氏，但丫鬟的話讓心裡免不得有些好奇，再加上不想外人看熱鬧，便道：“帶進來吧。”
子苓端了茶水來，姜雲姝才端起茶杯，便瞧見申氏頂著糟的頭髮撲了進來。
“阿姝！求你救救歷兒！”
申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顛三倒四，好半天姜雲姝才聽明白。
原是沈三老爺懷疑申氏與他生的兒子脈有問題，滴後未曾相溶，如今那稚子被打了個半死，扔在莊子上自生自滅，申氏拼死才跑了出來，找求救。
姜雲姝呷了口茶，狐疑的打量著。
好端端的沈三老爺怎會懷疑申氏？難不是幹了什麼，被沈三老爺抓了個正著？
“所以，那個孩子究竟是沈三老爺的，還是賀四老爺的？”
申氏的哭聲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著姜雲姝：“你…你都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沈三夫人既已嫁作人婦，何必還念著舊？害人害己。”
姜雲姝語氣淡淡的，全無從前對的親暱。
申氏活了快四十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裡咯噔一聲，差點徹底崩潰。
“阿姝！你相信我！我先前絕對沒有想害你的心思！是賀鴻文他拿曾經與我好過的證據威脅我！我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你來找我，是覺得我會念著與你先前相的分，對嗎？”
“歷兒他還是個孩子！阿姝你救救他吧！”
申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斷的哀求著。
姜雲姝垂下眉眼。
“我與你之間的分早在你幫人傳話時便絕了，不必再說。念及稚子無辜，我人去與沈三老爺說說，不過之後你們母子去往何，如何存活，與我一律無關，你也莫要再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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