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晚，你為王府執事，每日不想著如何治理聽雲軒，卻想著這些七八糟的事，是不是也是有點不守本分，你不是崇尚世人均需各司其職的嗎？你怎麼解釋你自己的做法？”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沉默了一會後，朱由檢緩緩地開口了。
“屬下在王府，自然是要為王府著想，聽雲軒不過是王府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若是止步聽雲軒，那也顯得屬下的格局太小了一點！”江晚侃侃而談：“屬下十年寒窗所學，若是隻為治理管束一幫歌姬樂師餬口，那屬下何必要棲王府，難道這市井茶樓，屬下就養不活自己麼？”
“屬下覺得，屬下正是在儘自己的本分而已！”江晚面平靜的回答了朱由檢的這個問題。
“說這麼多，不過是你覺得委屈了你自己而已！”朱由檢搖搖頭，臉沉：“本王知道你有些不為人知的小手段，但是你是讀書人，你應該知道，你那些小手段是見不得的，靠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小手段，就自負如此，我還真不知道，我十王府這座小廟，能不能裝得下你這尊大神了！”
“有正就有奇，就如同有就有暗，有謀就有謀！”江晚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就拿東廠來說，魏忠賢此人橫行朝堂，番子輒拿人，員無不畏之如虎，凡朝堂裡有識之士，都斥之東廠倒行逆施，險卑鄙，無非是東廠的手段不夠堂堂正正而已，栽贓、構陷，嫁禍，無所不用其極！”
“但是王爺你換個角度來想一想！”江晚說道：“魏忠賢是陛下的心腹，是陛下可以倚重的人，對陛下的吩咐，那是不管用什麼辦法也要做到的，這個什麼辦法，只怕就包括了這些無所不用其極的法子，那麼，在陛下看來，魏忠賢的這些做法，是對，還是不對呢？”
朱由檢怔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從心裡抗拒這種做法而已。
“能用堂堂正正的謀，能走明正大之道，誰不願意，但是，如果正道行不通的時候，這些暗手段同樣也能達到目的的話，為什麼不用！”江晚坦然說道，這些話，顯然在他心裡已經思索過很久了：“一把刀，只要能殺人，難道拿到這刀去殺人的人，殺人之前還要糾結這把刀是山東產的鐵做的，還是雲南產的鐵做的嗎？”
“你可以走堂堂之道的！”朱由檢沉了一下：“若是你真有才學，將來進朝堂，也是可以一番大事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殿下也是！”江晚話中帶有深意的說道：“有時候，這些道是自己選的，有時候，真是由不得自己做主！屬下的道，總是希能夠自己去選，總之屬下這輩子，是沒打算在大明做的！”
“沒打算做？”朱由檢這是第二次聽到江晚親口說他無心仕途這樣的話了，他忍不住有些好奇：“為什麼？”
“世事難料！”江晚說道：“王爺記住江晚的這話，今後王爺就會明白，江晚為什麼不願意做了！”
“本王還打算讓你去錦衛那邊呢！”朱由檢搖搖頭：“你說王府在外面多些耳目，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這事本王若是向皇兄開一次口，僅僅是為了一個錦衛百戶的話，那也太看不起本王了！”
“屬下就在王府，就在王爺邊，哪裡都不去！”江晚也不知道朱由檢說的是真是假，反正現在錦衛那裡，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坑，打死他都不會跳進那個坑裡的。
“想幫人家升，自己卻不想做，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朱由檢笑了起來：“如果說你是想引起本王的關注的話，不用這麼麻煩了，本王上次就說過，有用得著你的時候！”
“這點小事，王爺不用向陛下開口的！”江晚微微一笑：“上一次不是有人想要試探一下王爺對他的態度嗎，難道王爺不想還過去一次？”
“不想！”朱由檢乾脆利落地回答道：“沒那個必要，有我皇兄在，本王不用擔心任何人，但是本王也不想去招惹任何人！”
江晚頓時語塞，眼下的朱由檢，雖然對魏忠賢的囂張跋扈有些不滿，但是，膽子終究還是太小了一點，他以為他的皇帝哥哥會庇護他一輩子，他自然不用想其他的事了。
他低頭糾結起來，卻沒發現朱由檢眼中含著笑意，正側著頭在看著他，似乎想知道他眼下該怎麼辦？
